香爐嫋嫋,縈繞在他的身側。
這是他找了許久,試了上千種香料,才調變成功的薰香。
只因為聞起來很像蘇盞身上的氣味。
琚系舟知道自己病了,還病的不輕。
但他無法控制住自己。
畫卷上,原本放著葡萄的桌案又多了兩個小物。
正是琚系舟擺在自己桌上的綠豆糕。
他的每一筆都極其認真和仔細,傾注了所有精力。
畫完之後,他取出顏料,開始給整幅畫卷上色。
殿下的膚色是雪白中透著粉色,像是剝殼的荔枝;三千髮絲是曛曛的金色,有的地方會微微翹起,顯示出頭髮的主人會用手指纏住一綹髮絲繞著玩。
眉毛如黛色遠山,煙波似春日流水,映照桃花。
眼角有一顆小痣,顯得人很乖。
嘴唇和指尖都透著赬赬的緋紅,無論是生氣還是開心,嘴唇都會泛起水光。
琚系舟垂眸,等所有都上色完畢之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畫卷看。
殿下。
琚系舟把指尖放在了畫中人的臉上,發出一聲喟嘆。
殿下好乖。
香爐的香已經燃盡,琚系舟起身又添上了。
他把畫好的畫卷捲起,然後放到了架子上。
他在一排排書架間走動,那些架子上放著數不清的畫卷,全是三年間畫的。
良久,他閉上眼睛,微微彎唇。
從今日起,他是丞相了,以後便可以日日在朝堂上見到蘇盞——
三年前,得了陛下詔令的定國公府再也不見客。
琚系舟看著在床上養病的母親,跪了下來。
“母親,您知道殿下對我而言有多重要的。”
琚母面色蒼白,卻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舟舟,聽你父親的話,不要再讓他生氣了。”
說話間,她重重地咳嗽。
十七歲的琚系舟沒有絲毫辦法,他的父親在拿母親的命威脅她,而她的母親心甘情願用自己的性命來做威脅兒子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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