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一日,琚系舟帶著蘇盞回宮。
訊息傳到宮內,每個人神色各異,尤其是聽到那位太子身上真的帶著傷,是被琚系舟抱回來的時候。
琚執禮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永帝立馬宣御醫,見到蘇盞後,不允許其他人進入東宮。
蘇宵擔憂地問明皇后,“母后,我也想去看皇兄。”
皇后的椒房殿周圍都被琚執禮的精兵圍著,這位皇后的一半面容籠罩在陰影之中,聞言拍了拍蘇宵的肩膀,輕輕說道:“會有機會的。”
她心思敏銳,不同常人,若不是後宮禁錮住了她,她還會有更加廣闊的天地。
她已然看出這一切都是一個局,可到底有多少個局,她也不敢下定論。
她只知道,她是有野心,但真正狼子野心,禍亂朝政之人——
是那位定國將軍。
東宮裡,永帝腳步焦急,為太子診斷的御醫手都在發抖,摸清脈象之後,整個人都要跪下了。
竟,竟是瀕死之兆,氣若游絲,心如枯木,藥石無醫。
御醫抖著雙唇,顫顫巍巍地把診斷說出口,永帝沉默著,只用動作示意其他御醫繼續診斷。
如此,整個太醫院的御醫都診斷了一番,得出的都是一樣的結論。
蘇盞只剩一口氣吊著了。
永帝大怒,但到底沒遷怒太醫院的人,只讓琚系舟滾過來解釋。
於是琚系舟再次踏入東宮,在永帝面前跪下。
“罪臣護殿下不力,請陛下責罰。”
東宮門外,琚執禮不顧勸阻,強行闖入,看了一圈殿內,淡然開口。
“陛下,這也不是系舟的錯。”
“是明皇后和九皇子傷的殿下,系舟已經盡力了。”
“更何況,他本身還有離魂症,有病在身,沒能護住殿下,出了差錯,也是情有可原。”
永帝冷眼瞧著這個自己曾經最得力的臣子,在琚執禮的眼中看出了野心。
這種野心他在許多人身上見過,他已經逝去的先皇眼裡,在明皇后眼中,在琚系舟眼中。
先皇為的是天朝江山,明皇后為的是母子命運,琚系舟為的是仕途好友。
而琚執禮眼中的,是想坐他那把龍椅的野心。
事到如今,琚執禮彷彿已經料定了自己已經掌控了一切。
這個曾經深謀遠慮,謙遜忠誠的大功臣選擇在最後一刻放棄掩飾,明目張膽地昭告自己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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