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而已。
燕昭垂下眼眸,想著那一晃而過的一顆痣。
聽課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
燕昭心裡很清楚,姜帝明明知道他根本就在燕國不受寵,連字都不會寫,話也不會說幾個,讓他來聽課,其實是一種羞辱。
燕昭無所謂,學堂比他的宮殿還暖和,就是有些吵。
休息時,世家公子們像蜜蜂一般吵鬧。
那個姜珏總是在找那人說話,而那個人卻很喜歡躺在桌子上睡覺。
燕昭別開了眼。
這顆糖真的很甜。
這是燕昭第一次吃糖,他知道糖是甜的,可甜是什麼味道,他不知道。
現在,他知道了。
他還想要甜的味道。
再多一顆就好了,燕昭心想。
不夠。
當再次獲得糖果的時候,燕昭想,他還想要更多。
從那天起,他想學說話,他想學寫字,他想學做題,他想學如何讓蘇盞看向自己。
後來,他有了新的名字,叫墨玉門。
姜珏死前,曾輕蔑地看著他,嘲笑他的名字:
“什麼玉門,還不是取自我的玉響?燕昭,你只是一個替代品而已。”
不,他不認為自己是替代品。
蘇盞看向他的眼神,讓他感到自己是這個世界最美好的存在。
這種感覺讓他上癮。
這種感覺讓他變得貪心。
而蘇盞,完完全全交付給他一顆真心。
永不分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