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盞愣住了。
對於姬蘭燼的這一連串的問題，看似只是在“反問”他，實際上，蘇盞已經感受到了，姬蘭燼是在試圖從他的話語和反應裡，探尋他到底有沒有那一段“記憶”。
如果不是蘇盞知道，自己是丟失了一段記憶的話，說不定還會以為姬蘭燼莫名其妙。
哼哼。
蘇盞有了壞心思。
少年嘴巴一癟，像是被姬蘭燼的話傷到了，眼裡盈著淚水，有一顆已經從臉上滑落，消失在衣襬中。
一副被姬蘭燼欺負壞了的樣子。
姬蘭燼瞳孔一縮，微微震顫。
他抿唇，神色變得有些無措，看著蘇盞，心裡很慌。
他把小金龍欺負哭了。
姬蘭燼伸出手，想擦去蘇盞的淚水，卻又怕自己的這個動作會讓蘇盞更加難受，於是這個動作懸在空中，頓了一下，又被他收回了。
蘇盞的視線裡出現了一隻手帕。
姬蘭燼把帕子遞給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蘇盞看，開口，話語也結結巴巴的。
“給……對，對不起。”
姬蘭燼低下了頭。
姬蘭燼又在道歉了。
蘇盞伸手，接過了手帕，在臉上擦了擦，不裝了，對姬蘭燼說：“你還要兇我嗎？”
姬蘭燼搖頭，“不兇了。”
“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誰？”
姬蘭燼點頭，“是。”
“我不是故意把你忘掉的，我也想記起你。”
姬蘭燼猛地抬頭。
蘇盞還在說著話，“我是從很遠的地方飛來的，看到你，我很開心，我感覺我應該見過你，可是我不記得了。”
“我感覺你知道我是誰，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很重要。”
姬蘭燼愣愣地看著他。
蘇盞的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淚滴，姬蘭燼聽著他的話，再也忍不住了，往前走了一步，和蘇盞貼得很近。
他低頭，垂眸看著蘇盞的唇，在他的睫毛上落下一吻。
輕輕地把蘇盞睫羽上的淚珠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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