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山的聲音簡直可以用撕心裂肺和地動山搖來形容。
蘇盞有些無奈,像招呼小狗一樣又揮了揮手,柏山立馬眼巴巴地走了過去,反覆盯著蘇盞的臉和腿看,生怕現在看到的都是自己做的一個夢。
他等蘇盞站起來,也等了很多年了。
他不是蘇家親生的孩子,但無論是蘇盞的父母,還是蘇盞自己,都把他當成親人來看待,讓他一點點放下了芥蒂,真正融入到了這個家庭之中。
後來,蘇盞生病,柏山無比難受,也無法接受。
他時時刻刻擔心自己是個小偷,害怕蘇家父母會因為蘇盞的身體不好而放棄,轉而培養他。
還好,他們之中,從未有人放棄。
還好,他們等來了蘇盞重新站起來。
這讓他們更加有信心,堅信在不久的將來,醫藥和科技能夠更加發達,讓人類都夠徹底戰勝漸凍症。
蘇盞的視線一轉,落在了越如銀的身上。
越如銀的喉結動了動。
在蘇盞做他的系統的時候,越如銀偶爾會好奇蘇盞的真實樣貌。
在從學校來到蘇家的時候,越如銀的心思並不在蘇盞的樣貌上,他的內心被一層喜悅包裹著,他只反覆想著:
蘇盞可以站起來了。
真好。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便“不期而遇”般地看到了蘇盞的樣子。
桃花眼,芙蓉面,很精緻,還帶著少年氣。
越如銀似乎聽到自己的內心傳來“噠”的一聲輕響。
像是小石子落在心湖上的聲音。
不等他細想這種聲音到底意味著什麼,越如銀的腦海已經全被一個想法佔據:
本應如此。
從未想象出蘇盞到底會是什麼模樣,但是視線相交的那一瞬,心裡便覺得蘇盞就應是如此模樣。
彷彿他的面容早已鐫刻在了自己的記憶深處,哪怕忘記,卻在相逢時重新勾勒出每一處細節,讓現實和記憶在瞬間兩相映證。
為何會有如此想法呢?
越如銀想不通。
此刻,也沒有心思再去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