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後悔的36036個恐怖故事》血財樹(1)

作者:風流倜儻的十八·4個月前

安琦在人事部辦完離職手續,又去財務部結算了當月工資,她攥著那張薄薄的工資條,已經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了。工位上的東西不多,一個馬克杯,一盆拇指大的多肉,幾支筆。她把馬克杯和多肉塞進揹包,把筆插進筆筒。筆筒是行政部統一發的,白色陶瓷,印著公司的logo。她把筆筒放在桌上,沒有帶走。

她路過前臺的時候,那盆發財樹又開花了。不是真正意義的花,是那種混著腐殖土的甜腥味,從花盆的底部滲出來,順著空氣往上爬,爬到她的鼻孔裡,嗆得她連咳了幾聲。

安琦在這家公司工作了兩年多。公司名字叫“元通金融”,在中關村的一棟寫字樓裡,做的是投資諮詢。老闆姓趙,四十出頭,禿頂,戴金絲眼鏡,說話慢條斯理,人很和善。安琦是財務部的出納,月薪不高,但勝在穩定。她在這幹了兩年多,沒出過大錯,也沒立過大功,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員工。

可是她一直覺得這盆發財樹不對勁。

花盆很大,少說也有兩尺多高,青花瓷的,盆身上繪著一圈一圈的雲紋。發財樹就種在這個花盆裡,主幹粗得像成年人的小腿,樹皮呈暗褐色,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裂紋。枝條從主幹的分叉處伸出來,四仰八叉地撐開一片巨大的樹冠,葉片肥厚,綠得發黑,幾乎遮住了前臺的整個背景牆。行政部的林姐說這棵發財樹是老闆從老家帶回來的,養了十幾年了,比公司成立的時間還長。安琦剛來的時候,這棵樹還沒這麼高,葉子也沒這麼密,它越長越大,越長越旺,像一個人從青年步入壯年。

安琦不知道那是什麼味道,只是覺得那個味道讓她不舒服,從胃裡往上翻的噁心,不是吐的那種噁心,是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厭惡。

她開始做那個夢。夢裡她坐在前臺的椅子上,面前是那棵巨大的發財樹,樹冠在黑暗中發著光,不是綠色的,是橘黃色的,像很多隻在黑暗中半睜半閉的眼睛。那些眼睛在看她,一眨不眨,像是在辨認她是不是它們等了很久的那個人。

她猛地睜開眼,渾身冷汗。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手無名指,指甲蓋底下有一團暗紅色的淤血,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一直沒消。她用手指按了按,不疼,只是覺得指甲蓋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動,很輕,很細,像心跳。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只覺得從她第一天踏進元通金融的大門、第一次聞到那棵發財樹的氣味的那一刻起,就有什麼東西長進了她的指甲蓋裡,那團淤血在她的指甲蓋底下緩慢地生長,像一棵樹的根鬚。

那棵發財樹不是普通的發財樹。它是風水樹。

是老闆從南方請來的風水師親自挑選、親自開光、親自種下的。風水師說這棵樹能聚財,能旺運,能讓公司生意興隆,財源廣進。種樹的那天,風水師在這間辦公室的八個方位畫了硃砂符,焚了香,燒了紙,嘴裡唸唸有詞。老闆把第一剷土鏟進花盆的時候,風水師說了一句話,在場的人都沒聽清,只有老闆自己聽見了。

“這棵樹,是用你的命種的。你的命在樹上,樹的命在你身上。樹活著,你就活著。樹死了,你就死了。”

老闆把那棵發財樹種在了前臺最顯眼的位置。花盆是定製的,青花瓷,盆底刻著老闆的生辰八字。樹冠朝著大門的方向傾斜,像一個人彎著腰,在迎接每一個走進來的客人。

公司在那段時間的確很旺。生意一個接一個地來,客戶一個接一個地籤,員工一個接一個地招。老闆把辦公室從寫字樓的十樓擴到了整層,又在隔壁樓租了半層,員工從最初的七八個人變成了上百號人。

安琦在財務部做得出納,每天經手的流水越來越多。她以前在別的公司幹過,從來沒見過這麼旺的生意。她覺得不正常,說不上來哪裡不正常,只是覺得太快了,快得像是在透支什麼東西。

那棵發財樹在這幾年里長高了一倍,樹冠遮住了大半個前臺,葉子密得透不過光。花盆也換了好幾次,從最初的兩尺到現在的三尺,從青花瓷到紫砂,盆底的生辰八字越刻越深。林姐說老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請風水師來看,風水師來了以後也不說話,只是蹲在花盆前面用手撫摸樹幹,然後站起來,對老闆點了點頭。

安琦不知道那個點頭是什麼意思,她只覺得那棵發財樹的樹幹上,那些暗褐色的裂紋,越來越像人的皮膚。她有一次蹲下來仔細看,那些裂紋的走向不是樹皮的紋理,是指紋。密密麻麻的,一圈一圈的,像很多根手指按在樹幹上留下的印痕。她用指尖摸了摸,樹皮是涼的,可她感覺到那些紋路的底部有什麼東西在搏動,像很多顆心臟同時跳動。

後來有一天,公司發生了一件大事。

那天下午,前臺的小林忽然尖叫了一聲。安琦從財務部跑出去,看見小林蹲在那棵發財樹前面,手在發抖,臉白得像紙。她順著小林的目光看過去,花盆的邊緣滲出了一攤暗紅色的液體,黏稠的,從盆底往外冒,順著花盆的外壁往下淌,滴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安琦蹲下來聞了聞,沒有氣味。她用手指蘸了一點,是涼的,像水,可她感覺到那些液體在指尖微微顫動,像活的一樣。

老闆從辦公室出來,看了一眼地上的液體,臉色也變了。他把風水師請來,風水師來了以後沒有看花盆,直接走到老闆面前,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聽懂的話。

“它餓了。”

老闆問怎麼喂。風水師伸出手,指了指小林。小林愣住了,不知道什麼意思。安琦也不知道,可她從那以後再也沒有見過小林。小林的工位空了,工牌收走了,社保停了,工資結清了,人事部說她是自己辭職的。可安琦知道,她不是辭職,是被那棵樹吃了。那棵發財樹,它不止吃土吃水吃肥料,它吃人。

安琦開始留意那棵樹的每一次變化。開花的時候,公司一定會籤大單;落葉的時候,公司一定會有人離職;那攤暗紅色的液體滲出來的時候,公司一定會有人出事。它在提醒他們,它餓了。

安琦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注意到這些規律,別的同事都沒注意。也許是因為她是財務,每天都在跟數字打交道,對資料敏感。也許是因為她離那棵樹太近了,她的工位在財務部,財務部離前臺只隔著一面玻璃牆。她每天都能聞到那股氣味,那股從花盆底部滲出來的、混著腐殖土和甜腥的氣味,像肥料,又像血。

安琦發現自己的左手無名指的指甲蓋底下,那團淤血又大了,從指甲根部向外蔓延,像一棵倒長的樹,根鬚扎進了她的甲床裡,順著血管往上爬。她用手指按了按,這次感覺到了疼,不是尖銳的疼,是那種悶悶的、鈍鈍的、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緩慢膨脹的疼。

安琦在那家公司待不下去了。

她遞了辭職信,老闆看了一眼,沒有挽留,只是簽了字。林姐幫她辦了離職手續,把她的人事檔案和社保資料裝進一個大信封裡交給她。

安琦後來在一家家政服務公司找到了新工作。工資比元通低了不少,但她不怕,她只是不想再聞到那股氣味了。她以為她離開了那家公司,就離開了那棵樹,可她做不到。那棵樹跟在她身體裡了,在她的指甲蓋底下,在那團永遠散不去的淤血裡,在每一次夜深人靜時從她左手無名指傳來的刺痛。

。字名的是,字行一著刻面表的枝樹那,腕手的己自看頭低。裡頭骨的了進勒,裡皮的了進勒,越纏越卻枝樹,掙勁使。指手的冷冰一像,的得纏,腕手的了住纏然忽枝樹,去出剛手,錢銅枚一摘想,去過走。上地在掉幣枚數無像,響作噹叮中風在錢銅些那。錢銅了滿掛間葉枝,日蔽天遮冠樹,樹財發的大巨棵那是前面,上子椅的臺前融金通元在坐裡夢。夢個那做會都上晚天每

。琦安、琦安、琦安

。合一張一,糊模五,的小很,臉人個一了變淤團那,前眼到手把。搏地慢緩下底蓋甲指在淤團那,蓋甲指的己自看頭低。爬上往著順,裡管的了進長經已枝樹,出不拔卻,來出拔它把勁使

。點一了淡是只,在還淤的下底蓋甲指,手左起舉。片大一了溼頭枕,汗冷渾,眼開睜地猛

。歇停未從,續續斷斷,在現到職離融金通元從。年多很了做,著隨伴夢個這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