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皇城,御書房。
“你是說,九黎御苑已經改名為帝都會所了?”
慕晚棠手握御筆,靜坐在御案前,描繪著一幅新描的丹青。
直到聽完侍女夢璃描述昨日九黎御苑發生的事端,這才停筆問了句。
夢璃是慕晚棠身邊最值得信任的侍女,二人既是君臣,私下也是情同姐妹。
她一邊研磨一邊笑著回道:“是的陛下,你是沒見到昨日那場面,整個九黎御苑上下都是雞飛狗跳,
硬是被一群地痞流氓給打的落荒而逃,連夜搬離了九黎御苑,尤其那賢王,鼻青臉腫的逃出了御苑,
如今九黎御苑裡那些個皇親國戚連同下人丫鬟,浩浩蕩蕩九萬七千餘人,就連各家養的狗和牲口都被趕出了御苑。”
聽完夢璃描述,慕晚棠嘴角微微上揚,很快繼續描起御案上的丹青。
“那離開御苑後,他們又去了哪裡?”
夢璃回道:“到底是皇家之人,雖然被趕出生活了數百年的皇家御苑,但住的地方還是有的,
頂多就是再也沒有那麼多下人可以使喚,日子大不如前了而已。”
頓了頓,夢璃又道:“不過陛下,有一點你必須要小心應付,
賢王他們是不會這麼甘心放棄如此優渥的條件,定會找你理論,你可要做好充足準備。”
慕晚棠絲毫不在意:“一群連家都守不住的皇親,
又有什麼面目來找朕商議,至於朝堂上的閒言碎語,根本不必理會。”
話畢,慕晚棠落下最後一筆,瞬間一條雲龍躍然立於紙上,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能從紙中飛出來。
“陛下的畫技又提升了,此畫若是放到世俗售賣,一幅至少價值三千靈石。”
“不過是朕閒時打發的玩意兒罷了,上不得什麼檯面。”
慕晚棠放下筆,玉眉微微蹙起。
夢裡看出慕晚棠似乎有心事,小心翼翼問道:“陛下,你還在為北海一事擔憂麼?”
慕晚棠面露愧色:“朕有罪,這些年為了財政事務,
倚重商道一途,除此之外,對於各地官署貪汙腐化,
官商勾結欺上瞞下的事務處罰過輕,
更是因為個人因素導致北海前線為妖族所破,朕根本不配為什麼明君。”
夢璃聞言,停下研磨的手,輕嘆一聲:“陛下,您能認識到這一點實屬不易,現在重新改制並不晚,
何況,任何國策頒佈都不可能做到十全十美,自陛下登基三百年來所發生的一幕幕,我都是看在眼中,
說句實話,天虞帝朝能有今日,無論是功還是過,相信陛下心中比誰都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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