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走青竹幫的螻蟻后,沈烈重新敲響了張華家的房門。
這一次,張華沒有開噴,直接將沈烈引入院內。
剛才沈烈暴揍黑三一幫卡拉米那一幕,讓他隱隱感覺,眼前之人應該不是跟青竹幫沒什麼聯絡。
關鍵是那枚丹藥,給女兒服下後,她便沉沉睡去了。
“抱歉恩公,之前我將你當成了青竹幫的走狗,我為之前的舉止向你致歉,還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見識了。”
沈烈微微一笑:“恩公什麼的就別提了,說到底我也是生意人,目的也是為了你們房子來的。”
見張華眼神一變,他又補充一句:“有什麼難處,你可以跟本大爺提,既然是生意,那就該坐下來好好商談,不需要那般極端。”
張華回頭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女兒,臉上露出獨屬於父親的溫柔。
“這是我孩子,張靈兒,今年十七歲,她娘走的早,兩歲那年就沒了。”
“那一年,家裡田地遭了災,全村都鬧饑荒,我帶著孩子投奔了隔壁縣城他孃舅家中,請他們代為照顧,
然後為了這孩子,我主動接受朝廷調派前往鎮龍關,靠積攢軍功給孩子一個好的將來。”
說著,他走到院子內,在一處磨盤上坐下,抬頭望天,臉上掛著一絲憧憬和回憶。
“孩子他娘走的早,她是個很好的女人,十六歲就嫁給了我,跟著我這麼個窮當兵的無怨無悔,忙裡忙外操持著家裡一切。”
“她生前最大心願就是有一天能到帝都去,只是聽說帝都能給人帶來無數的希望,讓人能沾上福氣。”
說這話時,張華臉上是帶著微笑的。
但很快,他臉色就黯淡下來。
“她是活活餓死的,那一年,縣裡的狗官扣押了朝廷發的賑災糧……”
張華嘆了口氣,隨後繼續說道。
“好在後面那狗官被抄了家問了斬,也算是能讓我那婆娘瞑目了。”
“從那一天開始,我就暗暗發誓,一定要把我女兒帶到帝都來生活,給她最好的條件,最好的榮耀。”
沈烈坐到他身邊問了一句:“所以,你就打算前往鎮龍關抵禦妖獸,換取帝都戶籍?”
張華點點頭繼續說道:“鎮龍關的同僚都跟我一樣,是從各地最普通的良人中徵調的,尤其我們的上司王參將,
他告訴我說,鎮龍關身後,是無數天虞帝朝的子民,我們站在鎮龍關前,就是在守護整個天虞百姓!”
“這大概就是所謂保家衛國吧?”
“後來,深淵妖潮爆發,無數可怕的怪物從深淵內衝了出來……”
“我所在那一營,四百鐵士,活下來就只有三人,那位告訴我道理的王參將,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條斷臂!”
沈烈靜靜聽他述說,然後從懷裡遞過去一個裝有靈泉的水壺。
張華接過,開啟往嘴裡灌了一口靈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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