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信誓旦旦,又一副專業人士的架勢,就想著賭一把,省點事,
現在想來,我就是被他那副自信滿滿、一切包在我身上的嘴臉給忽悠了!”
紀幽的聲音拔高,充滿了懊悔與憤怒:
“我居然真信了他的邪,當場就一次性把五百靈石全給了他,他還裝模作樣地寫了張收據,按了手印,
約定了三天後在西郊亂葬崗附近的破土地廟交貨,說是那裡僻靜,不會引人注意。”
“接下來的三天,我度日如年,又隱隱期待,
結果到了交貨那天,我提前一個時辰就潛伏在土地廟附近,
眼看著約定的時辰到了,沈烈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我心裡開始覺得不妙,又等了一個時辰,還是沒人,
我按捺不住,衝進那破土地廟,裡面空空如也,只有蛛網和灰塵,
我氣得差點把廟給拆了!就在我以為人財兩空,準備發瘋的時候,廟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和咳嗽聲。”
紀幽的表情變得極其精彩,混合著難以置信、荒誕和暴怒:
“我出去一看,好傢伙,廟外空地上,歪歪扭扭站著十個老頭!
對,就是老頭!一個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頭髮花白,滿臉褶子,年紀最輕的那個都有七十歲了。”
“後來我問了才知道,沈烈花了八塊靈石讓他們來這裡溜達,還騙他們說以後可以吃香喝辣的。”
“八塊靈石!” 紀幽尖叫起來,三百年的怨氣彷彿要衝破屋頂,“他花八塊靈石僱來十個七十多歲,
估計連自己名字都記不全的老光棍!騙了我五百靈石!五百啊!!”
屏風後的慕晚棠,即便心境沉鬱,此刻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動了一下。
這……這行事風格,何止是“抽象”,簡直是……無恥中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創意”。
用十個風燭殘年的老光棍冒充“未經人事的童男”爐鼎?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詐騙,而是對“爐鼎”這個概念、對神女宮、對紀幽智商的多重侮辱和戲弄!
不過話說回來,仔細想想似乎也沒錯。
這些老人年紀大不假,但沒結婚應該確實是童男。
畢竟你也沒說年紀要求啊。
“我想找沈烈這王八蛋理論,可據說他早已離開了黑山鎮不知道去了何地,別讓我找到他,否則……”
紀幽的控訴戛然而止,雅間內只剩下她因為激動而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屏風後,一片沉默。
慕晚棠的心情更加複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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