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奉君看著眼前這些與他同仇敵愾的將領,心中悲憤稍抑,湧起一股孤注一擲的豪情與沉重如山的責任。
他知道,這是在行險,是在與如今權勢滔天、背後大機率有鬼王座那等恐怖存在支援的董王為敵,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九族盡滅的下場。
但,他別無選擇。
無論是為公(玄穹國祚),為私(家族存續與個人權勢),還是為心中那點尚未泯滅的“忠義”,他都必須拼死一搏。
“諸位將軍!”嚴奉君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董賊勢大,更兼有魔道梟雄為其後盾,硬拼絕非上策,我等需周密籌劃,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他走到密室一側,掀開帷幕,露出一幅巨大的玄穹帝國軍事輿圖。
“張侯爺,你的鎮北軍需秘密向鐵壁關一帶集結,藉口防備西北燎原軍異動或天虞威脅,
鐵壁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且距離帝都不過三千里,精銳騎兵突進,三日可至!”
“羅將軍,黑雲騎化整為零,以剿匪、演練為名,分批秘密南下,潛伏於帝都東北方向的落星山脈待命,那裡地形複雜,便於隱藏。”
“韓副統領,你在禁軍內部,聯絡可靠之人,但切記不可妄動,只需掌握關鍵宮門、武庫、傳訊法陣的位置即可,待我大軍兵臨城下,裡應外合!”
他手指在輿圖上快速移動,佈置著一個個看似隱秘的調動節點和聯絡暗號。
其他將領認真聆聽,不時補充細節。
一個以嚴奉君為核心,串聯西北、東北邊軍及部分禁軍力量的復辟網路,在這間昏暗的密室裡,悄然織就。
“聯絡各地尚有忠心的州郡長官、世家,許以重利,爭取支援。”
“暗中籌集糧草、軍械,尤其是破法弩、攻城錘等物,可秘密透過舊日關係,從一些尚未被董王完全控制的工坊或庫存中挪用。”
“最關鍵的是時機!”嚴奉君目光銳利,“董賊如今看似穩固,實則根基虛浮,
其所依仗,無非是鬼王座之武力,以及用利益收買的一群趨炎附勢之徒!一旦我等以雷霆之勢發動,
打出清君側、復皇權的旗號,朝中必有心懷舊主、敢怒不敢言者響應!屆時,內外夾攻,或有勝算!”
“只是……那鬼王沈烈……” 張賁面露憂色。
那場短暫卻毀天滅地的大帝之戰,其威勢早已傳遍高層,令人心膽俱寒。
嚴奉君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但隨即被更深的狠厲取代:“沈烈固然可怕,但他畢竟是魔道,不可能長期坐鎮玄穹中樞,
據我所知,鬼王昨晚顯露真身後,不久便再次隱匿,似乎並未常在董王府露面,
只要我們行動足夠快,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控制帝都,扶立新君,昭告天下,形成既定事實,屆時就算是沈烈,
難道還能公然與整個玄穹的大義對抗,再次屠戮皇族不成?他也要顧忌大陸公議!”
這番話,既有自我安慰,也有幾分道理。
董王行事雖然肆無忌憚,但終究披著“內閣首輔”的皮,許多事需要合法外衣。
一旦他們迅速造成撥亂反正的既成事實,或許真能將其逼退。
計劃在緊張而充滿希望的氣氛中敲定。
!龍黃搗直,事舉時同,時之備齊草糧、馬高秋待,備準秘自各,期為月三以定約,盟為歃人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