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奉君本人,更是心潮澎湃,夜不能寐,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率領義師攻入汐月城,將董王及其黨羽繩之以法,扶立新君,重振朝綱,成為玄穹中興第一功臣的景象!
舉事前夜,嚴府密室。
嚴奉君最後一次與各方心腹確認計劃,氣氛凝重而亢奮。
“諸位!明日寅時,便是撥雲見日之時!
鎮北軍從西,黑雲騎從東北,同時發動,直撲帝都,韓副統領在城內響應,開啟西門!
我等在城內集結的忠義之士,同時發難,控制內閣官署、傳訊法陣!務必一舉功成!”
“誅國賊!清君側!復皇權!”
眾人低聲怒吼,熱血沸騰。
然而,就在嚴奉君準備發出最後一道密令符籙的瞬間——
密室的牆壁,連同其上佈置的層層隔絕陣法,如同紙糊般,無聲無息地融化、消散。
刺眼的光亮與冰冷的夜風,瞬間灌入。
嚴奉君等人驚駭欲絕地抬頭,只見密室之外,並非熟悉的庭院,而是一片被無數火把照得亮如白晝的空地。
空地周圍,密密麻麻站滿了身著黑色制服、眼神冰冷的治安會修士,以及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禁軍甲士。
為首一人,正是斷水流,他抱著胳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如同在看一群死人。
更讓嚴奉君肝膽俱裂的是,斷水流身旁,站著幾個他無比熟悉的身影。
正是他以為絕對可靠的、負責傳遞關鍵訊息和物資的幾個心腹手下。
此刻,他們卻垂手站在斷水流身邊,眼神躲閃,不敢與他對視。
“嚴尚書,夜深了,還在為國事操勞?”
斷水流的聲音平淡無波。
“首輔大人擔心您勞累過度,特命卑職前來,請諸位去個清淨的地方,好好休息。”
“你們……你們早就知道了?!”
嚴奉君如遭雷擊,瞬間明白了一切,臉色慘白如死灰,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住。
他猛地看向那幾個叛徒,眼中噴火:“叛徒!你們……”
“嚴大人,”其中一人苦澀地開口,“從您第一次私下抱怨董首輔開始,您府上的廚子,就是治安會的人了。”
另一人補充:“您書房裡那盆最喜歡的夜光蘭,花泥下面,埋著三枚無影留聲符。”
最後一人低聲道:“您聯絡各地將領的密符……製作符籙的玄影砂,是錢大人特供的。”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捅進嚴奉君的心窩。
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原來從頭到尾,都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如同拙劣的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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