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彈,換彈,準備換彈”
面對再一次湧上來的小鬼子,在即將打完彈鏈上最後十幾發子彈時,王二蛋一邊用精準的點射勉強壓制著前方,一邊頭也不回地朝著戰壕下方瘋狂大吼。
這是他和副射手之間重複了十多遍的流程。
然而,這一次,沒有傳來回應,也沒有手忙腳亂但迅速的遞彈動作。
王二蛋心頭一緊,趁著點射的間隙猛的回頭一瞥,只見那個被他叫做“孫胖子”的年輕副射手,直挺挺的躺在自己的腳下。
他腦門上有一個血洞,眼睛瞪得溜圓,望著被硝煙遮蔽的天空,早已沒了氣息。
“操”
王二蛋冷冷的看了對方一眼,大聲怒罵一聲。
沒有時間悲傷,也沒有時間恐懼。
猛地一腳踹開“孫胖子”逐漸冰冷的身體,自己撲向放在一旁的彈鏈箱。
單手粗暴的扯開箱蓋,抓住新彈鏈的末端,憑著肌肉記憶,咔嚓一聲將新彈鏈卡入受彈機,另一隻手幾乎同時拉動了槍機。
“噠噠噠噠”
34的咆哮幾乎沒有中斷,子彈雨再次射向瘋狂向沙灘上衝的小鬼子。
衝在最前面的一波小鬼子被子彈擊中,慘叫著倒下。
作為第一批就參加戰鬥的機槍手,王二蛋對於戰場的局勢變化比後方的李學文更加的清晰,隨著精銳老兵的戰死,沙灘上的防守越來越困難了。
以前,陣地上全都是老兵,大家配合默契,機槍火力對於沙灘上的封鎖密不透風,哪怕一個機槍位被敲掉,其餘機槍手也會擴大自己的封鎖範圍,將空缺的區域補上。
小鬼子衝上來十次,十次都會被打回去,可現在呢?
身邊的面孔換了一茬又一茬,副射手全是像“孫胖子”這樣的新兵蛋子。
就連機槍手也被副射手或者普通步兵替代,雖說勉強能打出點射和掃射,但是對於機槍戰術一點都不懂,只顧自己對面的鬼子,空缺的防線半天都沒人補。
王二蛋心裡清楚,陣地守不了多久了,運氣好的話三天,運氣不好的話兩天,等自己這幫子老兵損失殆盡後,整個沙灘防線也就崩潰了。
正在登陸的小鬼子,也察覺到了沙灘防禦的虛弱,這次衝上沙灘後,不在肉堆上匍匐前進,而是踩著厚厚的屍體,發起了“板載”衝鋒。
“陣地要丟了....”
自己動手將槍管換掉,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鬼子,王二蛋麻木的臉上也有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這種場面王二蛋太熟悉了,當小鬼子敢直著身體衝鋒時,這就意味著,周圍的戰友,恐怕已經所剩無幾。
他現在聽到的槍聲,大多稀疏而凌亂,擋不住這一波進攻了。
“板載”的嚎叫聲越來越近,屎黃色的軍裝在屍山血海中瘋狂的衝鋒。
王二蛋深吸一口氣,將那絲疲憊強行壓了下去,臉上重新步恢復了麻木的表情,對著正在衝鋒的小鬼子開始了瘋狂的掃射。
對於一個機槍手來說,在戰鬥結束,或者自己戰死前,槍口的火焰永遠不能停下。
。方前的地陣槍機蛋二王了在落的準,空天過劃向方的灘沙從點黑小個一,響悶聲一的”啾“,時彈換在正蛋二王,鏈彈發十五百二條一完打次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