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高數燻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說道：“李長官親臨視察，是第十軍團的榮幸，卑職已經備好薄宴，請李長官賞光”
“飯就不吃了，69軍的駐地在那，我先去看看部隊情況”李學文擺了擺手，隨口說道。
“是是是，李長官要視察部隊，那是69軍的福氣，卑職親自陪同李長官前往”
在高數燻的陪同下，李學文一行順利的視察了69軍這支石漢章的嫡系部隊。
一圈視察下來，哪怕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在親眼看完這支隊伍的情況後，李學文也是忍不住直搖頭。
六十九軍兩師一旅，在鎮壓過程中死了三五百人，兩三千人當了逃兵，如今六十九軍只剩下區區七八千人。
就這七八千人，基層士兵的情況也是一言難盡。
大部分都是瘦的跟皮包骨沒啥區別，而且其中有近一半是新拉的壯丁，雙目無神，站在那裡像一根木頭，連看人都不敢用正眼去看。
走到一個連隊的軍營，李學文聞著空氣中瀰漫的肉香，忍不住挑了挑眉，疑惑的問道：“這肉是給全軍吃的，還是軍官小灶？”
不怪李學文這麼問，實在是一圈巡視下來，在不少地方都聞到了濃郁的肉味，數量之大不像是軍官小灶，這才忍不住詢問情況。
不止李學文疑惑，就連跟在身後的廖建楚同樣困惑不已。
聽著李學文的詢問，高數燻挑了挑眉，一臉詫異的看著李學文，明顯沒想到李學文為什麼會這麼問。
“怎麼，我這個問題問錯了？”
“沒沒...沒有”
高數燻確定了李學文確實不明白其中內情後，這才有些支支吾吾的開口說道：“這個...是給全體官兵吃的，不是軍官小灶”
“哦？是嘛？端一碗來看看”
“啊，這.....”
高數燻心裡一驚，支支吾吾的不敢答應，而是轉頭看向了跟在李學文後面，一副對此瞭然於胸模樣的孫老殿。
孫老殿思索了一下，上前一步幫著解釋道：“司令，這個肉不是動物的肉，不能吃”
聽到孫老殿的解釋，李學文立刻意識到了什麼，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不是動物的肉什麼意思？”
黃埔畢業直接挑選到法蘭西留學，抗戰爆發的前一年才學成回國，還都是在國軍嫡系部隊中混，不明白雜牌軍具體情況的廖建楚，忍不住開口問道。
掃了眼疑惑的廖建楚，孫老殿衝著一旁站立的壯丁兵努了努嘴，沒有具體解釋。
示意的已經這麼明顯了，哪怕是個傻子都明白這裡面是個什麼情況，明白過來後的廖建楚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手放在了腰間的槍套上，看向高數燻的眼神憤怒無比。
看著都快要拔槍的廖建楚，高數燻連忙開口為自己辯解：“李長官，廖師長，這69軍是石漢章的嫡系，我高數燻是新8軍軍長，跟69軍沒半毛錢關係”
“他們69軍炮製逃兵的手段殘忍沒有底線，我們新8軍可不這樣，李長官明鑑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