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知揹著手,那把掃帚隨意地搭在肩上,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竹林小徑的盡頭。
茶室之內。
“喂,”沈蕭漁第一個打破了沉默,她抱著劍,一臉嫌棄地看著桌上那杯早已涼透的茶,“聽你們講這些彎彎繞繞,比我跟我爹過招還累,腦子都大了,肚子也餓了!”
還沒等顧長安開口,院門外便傳來一陣嘿咻嘿咻的號子聲。
幾名書院的雜役,正抬著從他們馬車上卸下的楠木箱子,氣喘吁吁地走了進來。
“幾位貴人,東西都給您們搬來了。還有一些新鮮的食材……”
為首的雜役抹了把汗,恭敬地說道,“陸先生吩咐,竹屋共有三間,左右為臥房,後頭那間是……是柴房。若沒別的差遣,小的們便先退下了。”
看著院子裡堆起的那幾個大箱子,再看看屋內雖然乾淨卻空無一物的床板和書桌,沈蕭漁哀嚎一聲,整個人都癱在了石凳上。
“我的天!感情這地方還得咱們自己動手啊?”
沈蕭漁說話間便站了起來。
“不行,我得先挑個好房間!”
少女先衝進左邊的臥房,又跑出來衝進右邊的臥房,最後停在院子中央,摸著下巴,煞有介事地對比著。
“左邊這間向陽,窗外就是竹林,視野好。右邊這間安靜些,離水井近……”
她正嘀咕著,忽然停了下來。
一雙明亮的眼睛轉了轉,目光在顧長安和正準備上前幫忙的李若曦之間來回掃了掃,臉上露出了一個帶著幾分促狹的笑容。
“哎呀,這有什麼好選的。”沈蕭漁一拍手掌,大大咧咧地說道,“一共就兩間能住人的。我一個人,總不能睡兩間吧?”
她說著,便徑直走向左邊的臥房,路過李若曦身邊時,還故意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她,擠眉弄眼地低聲道。
“那這間向陽的就歸我啦。至於你們倆嘛……就委屈一下,擠一擠咯?”
李若曦知道沈蕭漁是在揶揄昨晚和今早的事,小臉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從臉頰紅到了耳根,羞得說不出話來。
顧長安看著沈蕭漁那副唯恐天下不亂的得意模樣,只覺得一陣頭疼,卻也懶得反駁。
他挽起袖子,開啟一個箱子,開始往外搬運被褥和日常用具。
“愣著幹什麼?快收拾吧。”
沈蕭漁對他做了個鬼臉,這才心滿意足地哼著小曲,開始佈置自己的山頭。
李若曦也很快從羞澀中回過神來,將兩人的行李搬進右側臥房,動作麻利地開始整理。
疊被子,擦桌子,擺放筆墨紙硯,一切都井井有條,顯然是做慣了的。
而另一邊的沈蕭漁,卻是截然不同的畫風。
她拿起一塊抹布,豪氣干雲地開始擦拭石桌,可她力道沒個輕重,擦了兩下,那結實的石桌沒怎麼樣,抹布倒先被她擦出了兩個洞。
“哎呀!”少女看著手裡的破布,有些懊惱地皺起了好看的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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