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安話音未落,身後便傳來一聲壓抑著怒火的清喝,和一個男子略帶驚慌的呼聲。
“姑娘!有話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
“我不是君子,我是你姑奶奶!”
“哎!姑娘!劍……劍下留人!在下真的只是想……”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一聲短促的痛呼,最後歸於一片寂靜。
李若曦忍不住回頭望去,只見月光下,沈蕭漁正拍了拍手,而那個叫陸青言的青衫學子,則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手中的書卷滾落在一旁,人……好像暈過去了。
“先生……”李若曦小聲地道,“我們真的不管嗎?會不會出事?”
“放心,”顧長安頭也不回地拉著她往小院走,“她有分寸,頂多躺個三五天,死不了。
正好,也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劍俠臨凡的代價。”
回到小院,顧長安便自顧自地回房看書去了。
李若曦卻有些心神不寧,她坐在石桌旁,藉著燈籠的光,翻看著那本《人物誌》,可腦子裡總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那一幕。
不知過了多久,院門外終於傳來一陣腳步聲。
沈蕭漁回來了。
少女沒有像往常一樣咋咋呼呼,只是默默地推開院門,將那本《劍來》往石桌上一放。
自己則坐在了李若曦的對面,抱著劍,一言不發地看著天上的月亮。
“沈姐姐,你沒事吧?”李若曦關切地問道,“那個人……”
“沒事。”沈蕭漁悶悶地回了一句,聲音聽起來有些無精打采,“一個三品都沒到的小菜雞,我一劍鞘就把他拍暈了,便宜他了。”
李若曦看著她,總覺得她有些不對勁,卻又不知該從何問起。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有夜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
良久,沈蕭漁才忽然開口,像是在問李若曦,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若曦妹妹,你說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李若曦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愣,小臉瞬間就紅了。
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顧長安那間還亮著燈的臥房,少女聲音細若蚊蠅:“我……我不知道……”
沈蕭漁卻像是沒看到她的窘迫,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我以前覺得,喜歡一個人,就該像話本里寫的,轟轟烈烈,為他生為他死。可今天晚上,看著那個姓顧的,拉著你就走,看都不看我一眼……”
她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和煩躁。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心裡堵得慌。看到那個不長眼的傢伙還敢上來煩我,就忍不住……想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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