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安沒有再多言,只是伸出手,將身後那隻環著自己腰間有些冰涼的小手,輕輕地握在了掌心。
得到回應的瞬間,李若曦的身子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隨即,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只是,她以為的睡覺,和顧長安以為的睡覺,顯然不是一回事。
沒過多久,顧長安便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微弱卻精純的內息,正順著兩人相貼的後心,源源不斷地湧入自己的體內,又被自己的內息淬鍊一番,再緩緩地渡回她的經脈。
這丫頭……竟然真的把他當成了一個會行走的修煉加速器了。
顧長安哭笑不得,卻也沒有制止。
他能感覺到,少女的動作雖然笨拙,但每一次內息的搬運,都充滿了信任與依賴,不設半分心防。
罷了,由她去吧。
他索性也閉上眼,任由那股暖流在兩人之間迴圈往復。
與此同時,隔壁臥房。
沈蕭漁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一會兒是《劍來》裡那個揹著木劍的小鎮少年,一會兒又是某個人懶洋洋的模樣,怎麼也睡不著。
她嘆了口氣,決定起身去院子裡練套劍法,靜靜心。
當她輕手輕腳地路過顧長安和李若曦的臥房時,那扇虛掩的窗戶裡,再次傳來了熟悉的、悉悉索索的動靜。
沈蕭漁的腳步猛地一頓,臉頰不自覺地就有些發燙。
又……又來了?!
這兩個人……就不能消停一晚上嗎?!
她本想裝作沒聽見,快步走開。
可那斷斷續續的軟萌話語,卻撓得她心癢難耐。
“先生……你好厲害……”
“嗯……比昨天……好多了……”
“我……我感覺……身體好燙……”
沈蕭漁死死地咬住嘴唇,在心中將某人罵了一萬遍。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少女一個箭步衝到門口,也沒有敲門,只是對著門板,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道:
“喂!你們倆……能不能稍微收斂一點!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屋內,那悉悉索索的聲音,戛然而止。
片刻後,李若曦那帶著幾分困惑和幾分驚喜的聲音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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