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李若曦,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而又寵溺的笑容。
“去看看她被人打哭了沒有。”
……
演武場上,早已是人山人海,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了個水洩不通。
雨勢漸大,圍觀學子卻無一人撐傘,一雙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場地中央。
顧長安拉著李若曦沒往前擠,只是抬頭,看了一眼高臺的方向。
只見霍山掌院和張敬之皆是臉色鐵青地站在那裡,身旁還站著稷下學宮的大祭酒和幾位夫子。
場地中央,周芷手中的銀槍舞得密不透風,槍影像一道銀色的屏障,將自身護得滴水不漏。雨水順著少女溼透了的髮梢滑落,與臉頰上的汗水混在一起。
周芷小臉有些蒼白,但眼眸裡卻沒有半分怯懦,只有愈發熾烈的戰意。
而在她的對面,那個身材魁梧如鐵塔的赫連虎,則是越打越是心煩。
他空有一身六品初境的雄厚內力,卻被“不動用內力”的規矩束住了手腳。就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猛虎,有力無處使。周芷的槍法在他看來破綻百出,可偏偏滑不溜手,守得是滴水不漏。他打了半天,竟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這周芷師妹……槍法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人群中,有兵戈宮的學子壓低了聲音,滿臉的難以置信,“我記得前幾天,她還不是赫連虎的對手。”
“是啊,你看她的步法,輕盈靈動,好幾次都險之又險地躲開了,簡直就像提前預判到了一樣!”
李若曦聽著耳邊的議論,心中卻是一緊。她知道周芷不是變厲害了,是沈姐姐這幾日喂招時,特意針對赫連虎這種大開大合的路子,教了她幾手卸力巧勁。
可巧勁終究是巧勁,以弱勝強,最是耗費心神。
周圍青麓學子那一聲聲“周師妹好樣的!”的助威,和一部分若有若無的嘲弄目光。
讓場上赫連虎的耐心也漸漸被耗盡。
他看著眼前這個不斷喘著粗氣卻依舊不肯認輸的少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隨即一股肉眼可見的、狂暴的土黃色內力,瞬間自體內爆發,盡數灌注於他的右拳之上!
“住手!”
高臺之上,霍山掌院和張敬之同時拍案而起,勃然大怒!
稷下學宮的大祭酒也是臉色一變,就要開口呵斥。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赫連虎的身影已如出膛的炮彈,裹挾著千鈞之力,一拳轟向了因力竭而出現一絲破綻的周芷!
六品高手的一擊,即便未用全力,那股磅礴的氣壓也足以讓尋常人動彈不得!
周芷的瞳孔猛地收縮,她想躲,想提槍格擋,可身體的反應卻完全跟不上對方的速度!她甚至來不及調動內力護體,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砂鍋大的拳頭,在視野中急速放大!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若曦,在這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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