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糊塗活著,比死更可怕。”
“我已經在局中了。從我踏入青麓書院,從我寫出那幾首詩,從我被太子盯上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在局中了。”
“如果我連我的對手是誰,連我爹孃當年到底做了什麼都不知道……”
顧長安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拿什麼去護住若曦?拿什麼去護住你?拿什麼去護住臨安的爹孃?”
“難道要等刀架在脖子上,等悲劇重演,我再去做個明白鬼嗎?!”
李若曦聽著這番話,眼淚奪眶而出。她站起身,緊緊握住了顧長安的手,無聲地支援著他。
江末離看著眼前這一對璧人。
看著已經長大了、不再是襁褓中那個只會哭鬧的嬰兒的弟弟。
看著那個眼神堅定、願意陪著弟弟面對一切風雨的弟妹。
她眼中的掙扎、恐懼、猶豫,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她在害怕。
怕說出真相,就是親手將這兩個孩子推向萬劫不復的火坑。那可是皇權啊,那是連先帝都要退避三舍的龐然大物。
可她也明白,顧長安說得對。
既然已經入局,無知,才是最大的死穴。
良久。
靜室裡只能聽到沉重的呼吸聲。
江末離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癱軟在椅背上,長長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嘆息聲中,帶著十九年的壓抑,帶著對命運的無奈,也帶著一種……終於可以放下的釋然。
“罷了……”
江末離睜開眼,那雙桃花眼裡不再有笑意,只剩下一片凝重與哀傷。
她伸出手,顫抖著,將桌上那盞快要燃盡的油燈挑亮了一些。
火苗跳動,將她的影子投射在屏風上,顯得格外孤單。
“既然你想知道……”
江末離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那阿姐就告訴你。”
“但這故事……很長,也很冷。”
。曦若李和安長顧著看,頭起抬
”?嗎了備準好做……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