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秦使團已過玉門關,不日即將抵京。隨行的,還有西秦最受寵的七公主,秦無雙。”
“西秦國書上說,願與大唐結秦晉之好,以安邊境。”
李徹看了一眼顧長安,又看了一眼屏風方向,丟擲了那個重磅炸彈。
“他們求親的物件,是太子。”
顧長安端茶的手,微微一頓。
他面色古怪地抬起頭,看了一眼皇帝。
太子?
那個已經被他一劍切了“煩惱根”的李恆?
這西秦人是嫌自家公主守活寡不夠快,還是想來大唐進修“太監養成術”?
“陛下。”
顧長安放下了茶杯,斟酌了一下詞句。
“這門親事……怕是不太妥當。”
“哦?為何?”李徹眯起眼,“太子雖有些……不成器,但畢竟是儲君。身份上,倒也配得上那位西秦公主。”
皇帝顯然還不知道太子的“隱疾”,只當顧長安是因為私怨。
“身份是配得上。”
顧長安忍著笑,一臉嚴肅地胡說八道。
“但臣觀太子殿下最近……面色發虛,印堂發黑,恐有難言之隱。此時成親,怕是……力不從心啊。”
屏風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
那是長公主的聲音。她顯然聽懂了顧長安話裡的諷刺,也知道太子的某些底細(雖然不知道徹底廢了),覺得這小子嘴太損。
李徹沒聽見,只當顧長安是在嘲諷太子身體弱。
“太子的事,朕自有分寸。”
李徹擺了擺手,神色變得有些憂慮。
“朕擔心的是,西秦狼子野心。這次和親,名為修好,實則是緩兵之計。朝中大臣多主張答應,以此換取邊境數年安穩。畢竟……大唐這幾年,國庫也不充盈。”
他看向顧長安,這是考校,也是試探。
“顧愛卿,你怎麼看?”
顧長安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李若曦。少女正安安靜靜地坐著,聽到“和親”二字時,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那是本能的對這種政治犧牲品的反感。
顧長安回過頭,直視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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