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停在刑部老尚書的府門前。
這次李逍遙沒像之前那樣繞到後門,而是大搖大擺地叩響了正門,連側門都懶得瞧一眼。
府上的老管家見是他,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側身讓道,彷彿早料到他會來。
花廳裡,炭火正旺。
刑部老尚書端坐在太師椅上,一雙老眼似笑非笑地盯著他,半晌才慢悠悠開口:
“小子,老夫倒是看走眼了,沒想到你背後站著的竟是公主殿下。”
“哪裡哪裡,也是大人您提攜!”李逍遙咧嘴一笑,一臉得意。
老尚書擺了擺手,懶得聽他客套,直截了當地問:
“是不是陛下讓你來的?”
“是。”李逍遙也不繞彎子,接過下人遞來的茶盞,飲了一口,“陛下讓我去擺平西隴李家,還說您會教我。”
“呵...”老尚書捋了捋花白鬍須,搖頭輕嘆,“自古無情帝王家,此話果然不假。”
“你可知道,老夫當年手上沾了多少世家子弟的血?”
“不知道。”李逍遙老實地搖頭。
“殺,自然是要殺的。”老尚書神色一肅,老眼中透著一絲冷厲,“但殺人也是門藝術,殺得好,是大功一件;殺不好,那黑鍋可就全扣你頭上了。”
“晚輩願聞其詳。”李逍遙收起嬉笑,正色拱手。
老尚書卻沒直接指點什麼,而是陷入回憶一般,悠悠說著自己年輕時的一些事情。
茶盞換了三次,窗外飄起細雪。
李逍遙沉默片刻,
“大人,這事說難不難,不必抓什麼證據;可要說容易,也不容易...殺多了適得其反,殺少了又起不到震懾。”
“正是。”老尚書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就像治傷,得把傷口腐敗之肉剔乾淨,但不能連骨頭都剁碎了。”
“明白。”李逍遙笑了笑,“真要我去查貪腐,我可不會,但拿刀子壓住那些人,倒還湊合。”
就在他起身告辭時,
老尚書忽然開口,
“此番前去,你最好向監國長公主求那柄劍,帶上它,行事會更方便。”
“嗯?”李逍遙腳步一頓,回頭問道,“先祖皇帝的佩劍?有什麼講究?”
老尚書沉默片刻,渾濁的老眼陡然一睜,
“持先祖之刃,上可斬不孝子孫,下可誅奸佞之臣,大義所在!”
“明白了。”李逍遙深深一揖,“大人,您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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