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纖細的刀光，從幽尊刀的刀身上迸發出來。
絲——
極輕的一聲，像是絲綢被撕裂。
刀光斬開了空氣，也斬開了灰袍隊長的笑容。
“什麼！”
灰袍隊長的瞳孔猛地一縮。這一刀……
這怎麼可能！
他沉浸刀法數年，自認對刀道一途頗有心得。可李牧這一刀，卻讓他感到格外的棘手。
那道刀光纖細到了極致，卻偏偏蘊含著一股讓他頭皮發麻的力量。刀刃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幹乾淨淨地切開，彷彿天地之間，沒有它斬不斷的東西。
這一招……好完美。
不好！
寒光一閃，將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灰袍隊長渾身神力徹底爆發，手中長刀發出一聲低吟，橫刀格擋。
鐺！
巨響之中，他整個人向後滑退。虎口傳來一陣劇痛。
“呃！”
他倒吸一口涼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鮮血淋漓的虎口，又抬頭看向對面那個負手而立的少年。少年依舊風輕雲淡，彷彿方才那驚天動地的一刀，只是隨手為之。
“沒想到……”灰袍隊長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你一個少年，竟能揮出如此驚豔絕倫的一刀。”
他頓了頓：“這一招，有名字嗎？”
“名字，還沒想到。”李牧收刀而立，嘴角微微勾起，“這是我剛剛突然頓悟自創的第二招。”
“自創的招式……”灰袍隊長喃喃唸了一遍，眼中充滿驚訝。
“咦？奇怪。怎麼不打了？”
場外的莫姓男子和清秀女子面面相覷，滿心疑惑。方才還是刀光劍影的生死搏殺，怎麼忽然聊起天來了？
“我輸了。”
獨立空間中的灰袍隊長忽然開口。
然後，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咔、咔、咔。
一道道裂紋自他周身浮現，像是打碎的瓷器，一寸寸蔓延開來。
衣袍、皮膚、骨骼，在脆響中寸寸碎裂。那是李牧的刀氣，早已在方才那一刀的對撞中，侵入了他全身的經脈。
他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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