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嚨陣陣發緊，柳胭脂原不該在一個小輩面前露怯的。
可葉雪是她師父林白雪的女兒，那眉眼間的神韻，簡直與師父一般無二。
讓柳胭脂有一種對視林白雪的錯覺，多看一眼，都讓柳胭脂心生惶恐，彷彿是對師父的褻瀆。
高傲如柳胭脂這樣的人她敗下陣來，目光垂落，盯著地上零落的碎石。
“說話啊。”
葉雪的聲音如冰凌相擊，冷冷傳來。
“不是要解釋嗎？怎麼現在啞巴了。”
柳胭脂吸了一口冷氣，看著葉雪不再隱藏的修為，唇瓣微顫。
不愧是師父的血脈，這修煉天賦當真驚人。假以時日，定能超越她了這個做師姐的。
葉雪是師父的女兒，是葉家寄予厚望的繼承人，是大夏皎潔的明月。
怎能被任東流這等出身卑微的人拖累？
“魔物就該死。”
柳胭脂此刻無比怨懟武奕任。
既然已經抓走了任東流，為何不乾脆了結了他？或者將他永遠囚禁在暗星的實驗室裡？
“葉雪，你身為葉家這一代的少領，難道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袒護一個魔物不成？”
柳胭脂緊緊盯著葉雪，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她期待著，或者說祈禱著能看到一絲猶豫，一絲顧忌。葉雪不會的，她怎麼可能為了一個魔物，置葉家的聲譽，置鎮魔軍的立場於不顧？
“行了。”
葉雪冷淡地打斷了她的話，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倦。
“我不想聽你說了。”
沒有一句是她想聽的。
葉雪轉身走向任東流，用行動表示了自己的選擇。
柳胭脂難以置信地艱難搖頭，胸口堵得發慌。
她做這一切，殫精竭慮，甚至不惜沾染汙穢，不都是為了葉雪的前路坦蕩嗎？
為什麼……為什麼葉雪就是不明白？！
和葉雪對視上那一刻，任東流眼裡兇光消失無蹤，眼神要多清澈有多清澈。
還帶著一點無辜。
“你平時不是挺機靈的嗎？明知道打不過，怎麼不躲？”葉雪視線掃過他頭上的兩個魔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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