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王陛下……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我？”
伊格尼斯的目光溫和地落在她身上。
“記得。”
“奧萊恩經常在信中提起你。他稱你為，他此生唯一的對手。”
葉雪微微一怔。
這是她第一次從旁人口中聽到奧萊恩對她的評價。那個總是昂著下巴，眼神倔強的小王子，原來一直將她視作唯一的對手。
葉雪有一瞬間的恍惚，初遇時候那麼高傲的一個人，怎麼最後就變成了那樣……
“對不起……”
葉雪低下頭，“我沒有保護好奧萊恩。”
當初伊格尼斯將奧萊恩託付給天啟，可最終卻讓他落入了武奕任的手中。
奧萊恩的事情，就像根刺，始終紮在葉雪心裡。
她將奧萊恩選擇留在暗星的決定。
包括暗星那些觸及禁忌的研究和盤托出。
說完後，她緊張地等待著神王的震怒。
然而伊格尼斯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她，目光如同看待自己的孩子般包容。
“不必道歉。”他的聲音平靜得如同無風的湖面，“那是他自己的選擇。我想，你一定盡力勸阻過他了。但我太瞭解那個孩子了。
他決定的事，誰都改變不了。我尊重他的選擇。”
葉雪怔住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那孩子揹負了太多。”伊格尼斯的目光投向遠方的天際，彷彿能穿透雲層，看見遙遠的過去。
“維麗託的毀滅，不僅奪走了他的異能，更帶走了他活下去的念想。或許從那天起，他的心就已經隨著故土一同死去了。”
他微微側首，看向葉雪：“你覺得我很自私吧？”
不等葉雪回答。
他繼續道：“作為他的祖父，我只希望他活著。
無論以什麼形態，是否還記得我，只要知道他還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就足夠了。”
“而且……”
伊格尼斯的語氣忽然變得深邃，“暗星的研究，未必全無可取之處。
存在即合理，那些在絕境中誕生的技術，或許正蘊含著我們對生命本質的另一種理解。”
飛行器上，葉雪還在暗暗咀嚼著這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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