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
葉雪點了點頭，承認得很乾脆，“那的確是我恐懼的事情。”
這個回答讓心魔更加茫然了。
那……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那你為什麼不怕。”
它引以為傲的攻心術，怎麼就失效了？！
葉雪收回手，支著下巴，像在給一個愚蠢的學生講解錯題。
“首先，你的幻境，激怒了我。”她眼神微冷。
“其次，我不會走上那個女孩的路，因為我從沒有她那麼善良。
我的恐懼，源於對那種純粹之善被踐踏的痛心與無力，而非害怕自己會成為她。
而你的演繹，更像是在我雷區蹦迪。”
她頓了頓，指尖勾起心魔一縷殘存的灰霧。
“還有，你的演技，太拙劣了。 ”
“如果原主意識真的還在，她絕不會是你這副滿眼怨毒、只知索取的鬼樣子。”
葉雪記憶中溫柔怯懦的女孩，以及這具身體的原主，擁有的相似眼神。
“她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太過溫柔，太過為別人著想，以至於忘了保護自己。而你……”她戳了戳心魔的額頭，“只有貪婪和怨恨。”
“我的確對佔用這身份有愧疚，”葉雪站起身，俯視著它。
“但我沒有主動奪舍。是她自己死了，消散了，我這縷異界孤魂才機緣巧合融入這具空殼。所以，嚴格來說，這不怪我。”
她攤了攤手，嘴角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笑。
“我承認，我騙了所有人，頂替了她的身份，活成了葉雪。但怎麼辦呢？”
她歪了歪頭，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殘忍，“誰讓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呢？”
她再次蹲下，伸手，輕輕按在了心魔殘破的頭顱上，五指緩緩收攏。
“哎呀。”她湊近，用氣聲在心魔“耳邊”低語，如同惡魔的絮語，“你好像……惹到壞人了呢。 怎麼辦？”
“你就要被我這個壞人殺死了。”
“不……不要……”心魔劇烈顫抖，它能感受到那隻手上傳來的恐怖力量。
它的Sa（如果心魔有這玩意的話）正在狂掉！
為什麼？！
為什麼它覺得眼前這個笑得人畜無害的女人，比它這個正牌心魔更像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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