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抬手。
胸口堵得發慌，那是一種混雜著真相的震撼，以及被至親以如此方式保護的酸楚。
可她看向那厚厚一摞遺書。
又氣得不行。
是需要掐人中急救的那種程度。
一覺醒來，天都塌了。
誰懂？
救這個，救完了這個救這個，我心裡有數…一切盡在掌控…個屁！
他們到底有沒有考慮過，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當事人，需不需要喘口氣？！
一股鬱氣直衝腦門，葉雪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才把那股想掀桌的衝動壓下去。
就窒悶中，她於心底輕輕喚：
“凕夜……”
幾乎是立刻，那道熟悉而微冷的聲音傳來了回應。
“嗯。”
聲音依舊平穩，但葉雪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疲憊。
“你怎麼了？”她心下一緊。
“無事。”凕夜的聲音很快恢復了慣常的淡漠，“你要借用力量，前往戰場。”
他直接點破了她的意圖。她看過那些信，知曉了前因後果，她怎麼可能還坐得住？天淵第九區，她的父親在那裡，戰火在那裡，一切的根源也在那裡。
“可我沒有積分了。”葉雪苦笑。
上次為了誅殺北冥，她積攢許久的鉅額積分早已燃燒殆盡。
驅動神明的力量，代價高昂得令人窒息。
“我……” 凕夜似乎頓了一下，那淡漠的聲線裡，極罕見地流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遲疑。
他可以不要積分。
“可我想要自己試試。”葉雪似乎知道他要說些什麼，當即打斷了他的話。“靠我自己的力量。”
一直以來，凕夜都在幫她。
他已經給了她太多幫助。
她不能將這一切都當做是理所當然。
重要的是，她現在察覺凕夜現在處於虛弱期，她不能夠，為了救人，就不顧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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