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列綠皮火車伴隨著悠長的汽笛聲,緩緩駛入一座位於北國邊境的工業小城。
林夜穿著一件厚重的黑色羽絨服,從車廂裡走出。
凜冽的寒風捲著雪花撲面而來,讓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空氣中瀰漫著煤炭燃燒和金屬鏽蝕的味道,天空是灰濛濛的,遠處的煙囪群像一片沉默的鋼鐵森林。
他走出陳舊的火車站,坐上了一輛破舊的計程車。
“師傅,去西郊的廢棄重工區。”
司機從後視鏡裡打量了他一眼,嘟囔道:“那地方荒得鬧鬼,小夥子你去那幹啥?”
林夜沒有回答,只是將目光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蕭瑟景象。
他的手插在口袋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
被動挨打,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從西南斷鏈,到這次的冷庫,他一直被鍾離燼牽著鼻子走。
但現在,不一樣了。
計程車在一條荒蕪的公路盡頭停下。
林夜付了錢,獨自一人走向那片廣闊的廢墟。
風雪中,一座巨大的、被紅褐色鐵鏽覆蓋的倉庫輪廓,在遠方若隱若現。
林夜停下腳步,抬頭望去。
猩紅的寫輪眼在他眼眶中悄然浮現,四枚漆黑的勾玉緩緩旋轉。
這一次,他的視野中不再是等待敵人出擊的被動預讀,而是閃爍著主動捕捉獵物軌跡的冰冷殺意。
棋局已開。
而他,不再是棋子。
……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灼的氣味,那是阮豐指尖的黑子在無聲崩裂,逸散出的異樣氣息。
他站在XJ09號禁區的邊緣,身形被夜色與稀疏的胡楊林完美隱匿,目光深邃地凝視著遠處那片被無形能量籠罩的區域,彷彿在下一盤橫跨天地的棋。
“棋局……已至中盤,落子無悔。”他低聲呢喃,指尖那枚裂紋愈發深刻的焦黑棋子,似乎在回應著他的話語,散發出一種不祥的悸動。
與此同時,禁區之內,戰鬥的餘波仍在激盪。
鍾離燼喘著粗氣,眼神中混雜著癲狂的興奮與一絲難以置信的困惑。
他的“神經脈絡預讀”能力,是他挑戰整個血脈傳承體系的最大依仗。
它能讓他提前半秒洞悉對手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炁的流轉,這在毫釐之間定生死的戰鬥中,幾乎等同於神之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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