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是要消滅異人……”她喃喃自語,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他們……是要把所有‘非常規力量者’的意識,從肉體中強制抽離出來,然後……然後儲存進由‘先天一炁池’構成的量子之海里!”
“量子之海?”李響眉頭緊鎖,這個詞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就是資料化!數字化囚禁!”蘇晚晴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恐,“協議上說,這是為了實現對所有不穩定因素的‘永續管理’和‘終極淨化’!每個人都會成為一串資料,一個永遠清醒的囚徒,活在他們設定的虛擬世界裡,直到意識磨損殆盡!”
“操!”饒是李響這樣見慣了生死的硬漢,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這比殺了他們還狠!
這他媽是把人的靈魂抽出來,放在玻璃罐子裡永世展覽!
一直沉默不語的林夜,目光卻死死鎖定在協議中反覆出現的一個詞上——“容器”。
他猛地想起了徐三消散前,那道響徹靈魂的最後低語:“別信……容器……你是……鑰匙……”
原來如此。
林夜忽然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笑,笑聲裡帶著刺骨的殺意。
“所以,趙方旭的失蹤,徐三被改造成沒有感情的AI……都是因為他們接觸到了這個計劃的真相,並且拒絕成為所謂的‘容器’?”
他的話音剛落,破廟門口傳來一陣沉重的柺杖頓地聲。
“篤。”
眾人悚然一驚,齊齊回頭。
只見一個身形佝僂、頭髮花白的老人拄著一根看不出材質的木拐,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裡。
正是之前在塔群外用望遠鏡觀察,並放出信鴿的退休檔案員,山老。
他渾濁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林夜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了林夜背後那因情緒劇烈波動而再次浮現、尚未完全消散的“須佐能乎”肋骨層虛影上。
“你們以為,七塔連成的這張網,是用來抓人的?”山老緩緩走入,聲音沙啞地彷彿兩塊石頭在摩擦,“錯了。它真正的作用,是防止‘鑰匙’自己去開門。”
他抬起柺杖,遙遙指向北方的天際線,那裡是連綿不絕的崑崙山脈。
“真正的中樞,根本不在這裡。在崑崙墟的冰層之下,有一座公司檔案裡從未登記過的‘歸藏之塔’。這七座所謂的‘先天一炁池’,不過是那座塔的七個‘鑰匙孔’罷了。”
林夜雙眼驟然眯起,一道精光一閃而逝。
“所以,”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只要我帶著這身‘火’,走進那座塔……就能強制解鎖它?”
“是。”山老重重地點了點頭,但隨即話鋒一轉,渾濁的眼中透出一絲凝重,“但也可能,你會被它反向吞噬。畢竟,他們佈下這麼大的局,等的就是一個像你這樣,完全無法被現有體系解析和控制的‘活體金鑰’。”
夜,深了。
破廟外,林夜獨自一人坐在最高的廢墟頂端,任憑冷冽的山風吹拂著他破損的衣衫。
他攤開手掌,一團深藍色的查克拉火焰無聲燃燒,在那火焰的中心,一枚漆黑的卍字元緩緩旋轉,散發著既詭異又神聖的氣息。
他想起了當初在斷碑林,燼師用生命為他點燃陰火時說過的話——“心火是審判。”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命使個某負揹他要是不也,份個某承繼他要是不來從,承傳的謂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