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讓公司那群教官看見,估計得羞愧到想去掃大馬路。
小陳自嘲地笑笑,從儲物箱裡翻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只覺得連這白開水都透著股甜味。
王也這時候正踩著一雙布鞋,晃晃悠悠地走進巷子。
他是被社群主任請來除錯那個老掉牙的廣播喇叭的,美其名曰“道法自然,這玩意兒你肯定行”。
路過阿婆身邊時,正好趕上老人家收被子。
隨著被子被抱走,那根先前繃得筆直的麻繩像完成了使命一樣,在阿婆伸手輕撥的瞬間,自動從鐵鉤上鬆弛垂落,順滑得像綢緞。
王也停下腳步,蹲下身子,那雙總是透著股沒睡醒勁兒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根落在地上的繩頭。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在那粗糙的繩索表面一抹。
沒有預想中的電流,也沒有任何咒術的殘留。
可就在指尖觸碰的剎那,他感到一種極其微弱、卻又真實存在的震顫感,就像是小時候玩那種舊式打火機,猛地按下一瞬間產生的電子跳躍。
指尖微麻,那是某種頻率在極其微小的空間內共振的餘韻。
他順著繩頭垂落的方向看向地面。
清潔工老李剛剛拖過地,地面上還帶著溼漉漉的水痕。
就在晾衣繩影投射的那個位置,水痕消失的速度快得離譜。
隨著水分蒸發,一塊不起眼的青磚上,顯露出了一個極淡的、類似“通”字的輪廓。
那不是刻上去的,更像是長期受某種特定的、微小的壓力影響,導致石材內部發生了物理性質的改變。
三秒鐘後,隨著地面徹底乾透,那個字跡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有點兒意思。
王也啞然失笑,拍了拍手上的浮土站起身。
這已經不是術了,這是活生生的道,被某人大大咧咧地鋪在了煙火氣裡。
馮寶寶站在巷尾的陰影裡,像個沒感情的雕像,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她腰間原本掛著那根被林夜折騰得沒靈光的空腰帶,但這會兒那兒空蕩蕩的,她的步伐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輕快。
阿婆抱著被子進屋了,嘴裡還哼著一段不著調的民謠。
馮寶寶走向那根已經徹底安靜下來的晾衣繩,伸手摸了摸。
沒有查克拉,也沒有系統。
只有一種被太陽曬得暖洋洋的、讓人想打呵欠的熱度。
就在這時,陽光穿過高低錯落的屋簷,將那根繩子的影子投射在青石板上。
影子在風的吹拂下微微晃動,那一小截陰影,恰好覆蓋了她腳尖前方約莫三十釐米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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