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編號:HNC073-20XX1129;任務內容:暴雨夜,獨自攔截因意外失控的毒炁實驗體,避免其流入市區,自身中度毒炁侵蝕。附件:無,該事件未上報。”
一條條,一樁樁,密密麻麻。
每一條都附有最真實的佐證,那些錄音裡帶著哭腔的感謝,那些信紙上質樸的字跡,比任何官方報告都更具衝擊力。
“我的天……”一位分部主管喃喃自語,“連趙董當年都不知道他背地裡做了這麼多……”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王也緩緩站起身,將自己的終端連線到印表機。
在一片寂靜中,印表機開始瘋狂工作,一張又一張的記錄被吐出。
他拿起那厚厚一疊還帶著溫度的紙,走到會議桌前,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中央。
“諸位,看看這個!”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這樣的‘臨時工’,他的分量,比我們在座多少正式編制,都重?”
京郊,一處清淨的四合院內。
已經退休的趙方旭掛掉電話,神情複雜。他剛剛也收到了那份郵件。
他轉身走進書房,從一個上鎖的抽屜裡,翻出了一本邊角已經磨損的舊筆記本。
他翻到其中一頁,上面是他當年招募林夜後,寫下的第一份私下評估。
字跡剛勁有力,一如他當年的行事風格。
“林夜:資質平平,性格油滑,貪生怕死,難堪大任。但有一條——危急時刻,肯替陌生人擋刀。建議:列入‘一次性高危任務’備選名單。”
趙方旭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許久。
最終,他拿起桌上的私人電話,撥通了華南大區現任主管的號碼。
“喂,是我。”
“趙董!”電話那頭的人聲音立刻變得恭敬無比。
“以後,每年的清明和七月十五,把HNC073的工牌找出來,擦乾淨,掛在分部榮譽牆最中間的位置。”
對方猶豫了一下:“趙董……這,不合規矩啊,永久休眠的工號……”
“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趙方旭的聲音不容置疑,“制度可以改,人心不能刪。”
當晚,凌晨兩點十七分。
這個時間點,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早已進入深度睡眠。
但在哪都通總部的“憶火系統”日誌中,卻記錄下了一次極其微弱的資料波動,僅僅持續了0.7秒,便消失無蹤。
這個時間,恰好是林夜生前,最習慣登入系統接單或者提交報告的時間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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