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也是俏臉煞白,但依舊強自鎮定,快步走到林夜身邊,低聲問道:“你怎麼樣?”
“死不了,”林夜咧了咧嘴,扯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他一陣齜牙,“就是感覺身體被掏空,急需一瓶腎寶。”
郭真君沒理會兩人的小動作,自顧自地從一堆電子垃圾裡翻出個半舊的帆布揹包,往裡面塞了幾個像是壓縮餅乾和能量棒的東西,又灌滿了一個軍用水壺,最後順手抄起那把剛剛秒殺了一臺無人機的活絡扳手,別在了後腰上,動作熟練得像是幹了幾十年的管道工。
“走了。”他言簡意賅地吐出兩個字,率先從牆體的缺口走了出去,連頭都沒回。
林夜和蘇晚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跟這老傢伙混,簡直比開盲盒還刺激。
那輛破舊的麵包車依舊頑強地停在巷子口,像是剛才的爆炸跟它沒半毛錢關係。
郭真君一腳油門,車子發出一聲垂死病人的呻吟,再次匯入城市的車流。
這一次,車子沒有在城中村裡繞圈子,而是一路向西,駛上了通往郊區的高速公路。
城市的霓虹燈光被飛速甩在身後,車窗外的景色越來越荒涼,直到最後,只剩下起伏的山脈輪廓和漫天星斗。
麵包車在一條几乎被雜草淹沒的土路上顛簸了近一個小時,最終在一個山坳裡徹底熄了火。
發動機不堪重負地發出一陣“咔咔”的悲鳴,徹底宣告罷工。
“到了。”郭真君拔下車鑰匙,隨手丟在了儀表臺上,推門下車。
林夜跟著鑽出車廂,一股夾雜著泥土和草木清香的冷風撲面而來,讓他混沌的大腦清醒了不少。
這裡是秦嶺深處,四周是望不到頭的黑色山影,連一聲蟲鳴都聽不到,死寂得讓人心慌。
前方是一片被濃霧籠罩的區域,霧氣濃得像化不開的牛奶,將一切都吞噬其中。
“跟緊了,在這裡走丟,神仙也找不到你。”郭真君的聲音從霧氣裡傳來,聽起來有些飄忽。
三人一頭扎進了白霧之中。
腳下是崎嶇不平的石灰岩,溼滑的苔蘚讓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林夜發現,這裡的環境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周圍的樹木,無論是松樹還是叫不出名字的灌木,樹幹上的紋路都並非正常的年輪,而是一種扭曲的、向內盤旋的螺旋狀。
這圖案……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林夜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不就是他系統面板裡,那個【外道·輪迴眼】圖示上的紋路嗎?
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空氣中游離的“炁”,不再是無序流動的狀態,而是在以一種極其緩慢但固定的頻率,一起一伏地“脈動”著,就像一個正在沉睡的巨獸的心跳。
這鬼地方,怎麼感覺有點……親切?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林夜自己給掐滅了。
親切個屁,這分明就是進了某個大妖的肚子,等著被消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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