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一塊燒紅的烙鐵燙穿了牛油。
狂暴的雷電以最凝聚的形態，瞬間擊穿了合金的分子結構。
一個直徑約兩米的孔洞赫然出現，邊緣被高溫熔化得一片赤紅，絲絲縷縷的黑煙混雜著刺鼻的臭氧味，從下方漆黑的深井中翻湧而出。
“走！”
沒有絲毫猶豫，林夜撤去“迴天”，一個箭步衝到蘇晚晴身邊，左臂一攬，將她和幾乎脫力的趙方旭同時架起，隨即縱身一躍，直接跳入了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耳邊是呼嘯的狂風，身體在急速下墜。
黑暗中，林夜的寫輪眼卻將井壁內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這巨大的電纜井內壁上，並非光滑的混凝土，而是貼滿了一層又一層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藍色晶體。
這些晶體約莫拇指大小，正隨著外界那獨特的共振頻率，如心臟般有節奏地忽明忽暗。
無數肉眼可見的能量流，從晶體中被汲取出來，順著鑲嵌在牆壁內的粗大電纜，瘋狂地匯向最底層！
這玩意兒……在吸收整棟大樓所有活人的生物能！
“砰！”
雙腳落地的悶響傳來，衝擊力被他穩穩卸去。
他們已經到了電纜井的最底層，一個巨大的地下配電室。
這裡，是整棟大樓的心臟。
而就在配電室的正中央，一個穿著“哪都通”員工制服的背影，正背對著他們，雙手在一臺巨大而複雜的頻率調變器上飛快地操作著。
嗡鳴的共振聲，正是從這臺機器的核心處發出。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們的到來，那個背影的操作停頓了一下。
然後，他緩緩地、帶著一種機械般的僵硬感，轉過身來。
林夜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那人臉上，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嘴巴。
什麼都沒有。
原本應該存在五官的地方，只有一張正在劇烈顫動、散發著幽藍光芒的……人皮臉膜。
而在那張薄如蟬翼的臉膜之上，一個熟悉的、讓他恨意滔天的面孔輪廓，正隨著能量的波動，若隱若現。
是莫老頭！
那個無臉人並沒有發動任何物理攻擊，他只是面對著林夜，那張不斷變幻著莫老頭輪廓的臉膜，猛地向內一癟，隨即張開。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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