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根鋼筋被硬生生捅了進來，攪得天翻地覆。
老天師？
殺掉……老天師？
這幾個字彷彿擁有某種魔力，瞬間抽乾了林夜周遭的空氣，讓他胸口一陣發悶，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布料，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捏得發白。
開什麼國際玩笑？
那可是張之維，異人界公認的“一絕頂”，天花板中的天花板，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
殺他？
誰給曲彤的勇氣？
梁靜茹嗎？
“轟隆——”
閘門徹底閉合的沉重震動順著腳底傳來，將他從驚駭中震醒。
身旁的趙方旭悶哼一聲，身體一軟就要向下滑去。
林夜眼疾手快，一把攬住他的胳膊，將他靠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
“趙董，撐住！”
“咳……死不了。”趙方旭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但眼神卻依舊銳利，他看了一眼林夜臉上還未褪去的震驚，沉聲道：“怎麼了？”
林夜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左手掌心裡的那塊布料給吸引了。
太詭異了。
應急燈的紅光下，那片本該在空氣中迅速凝固的血跡，此刻非但沒有變黑變硬，反而像是擁有了生命一般，化作了無數細小的血色汞珠，正在那塊粗糙的布面上緩緩滾動、匯聚。
它們沒有四散流淌，而是遵循著某種看不見的軌跡，自行排列組合，在短短幾秒內，竟然“畫”出了一副結構無比精密、複雜到令人頭皮發麻的人體經絡圖！
這他媽是血？這分明是活的！
林夜瞳孔驟然收縮，三枚漆黑的勾玉浮現而出，飛速旋轉起來。
寫輪眼的微觀視覺下，那由無數血珠構成的經絡圖被無限放大。
每一條“經絡”的走向，每一個“穴位”的節點，都清晰得如同教科書上的範例。
但這走勢……
林夜的心臟猛地一沉。
太熟悉了。
這股炁流的運轉方式，和他玩命修煉的八門遁甲，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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