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的大腦有點宕機。
嗡——
一聲微不可聞的低鳴聲從牆體內部傳來，緊接著，馮寶寶面前的那塊牆壁變得透明，露出了其後隱藏著的、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複雜電子結構。
一個操作檯，緩緩從牆體內部平移而出，懸停在馮-寶寶面前。
一道柔和的合成電子音，在死寂的密室中響起，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身份識別……透過。檢測到管理員許可權，正在喚醒‘07’號觀察樣本的情報備份。”
話音剛落，操作檯的螢幕上彈出了一個資料框。
林夜的視線第一時間就被那張作為頭像的照片死死釘住了。
照片上，是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小男孩，理著寸頭，眼神里帶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如同野狼般的警惕與桀驁。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破舊T恤，背景是髒亂差的城中村小巷。
這張臉……
林夜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瞬間停滯。
這張臉，分明就是他自己！
是他在孤兒院有清晰記憶之前，對自己唯一的、模糊的印象！
他的目光像是被灼傷了一般，猛地向下移動，落在了照片下方那一行冰冷的註腳上。
【觀察樣本：07號】
【狀態：已於十二年前，因“收容失效事件”遺失於華南地區貧民窟。】
遺失……收容失效……樣本……
每一個字眼都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扎進林夜的腦髓。
原來自己不是什麼孤兒，而是一個從某個鬼地方跑出來的“實驗體”？
那所謂的“哪都通”的招募，趙方旭的賞識，從頭到尾就是一場監視，一場蓄謀已久的回籠！
一股被欺騙、被玩弄的暴怒，混雜著對未知過去的恐懼，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醞釀，即將噴發。
就在這時，操作檯的螢幕閃爍了一下，一個加密通訊請求以一種極為粗暴的方式，強行侵入了系統。
趙方旭那張永遠帶著和煦微笑的臉，以全息投影的形式出現在螢幕上。
他的影像沒有第一時間看向林夜，甚至沒有理會現場劍拔弩張的氣氛，而是用一種不容置喙的口吻，對著操作檯下達了指令。
“高階指令：格式化。授權碼：甲申玖零零。”
【指令確認。正在執行格式化……】
做完這一切，趙方旭的投影才緩緩轉動，那雙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第一次如此平靜地、專注地注視著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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