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腳沒用查克拉，純粹的肉體力量，帶著43碼鞋底的親切問候。
“下去吧你。”
“林夜！老夫做鬼也不會放過——”
溶蝕那淒厲的嘶吼聲隨著身體墜入黑暗的深淵，迅速產生了一種令人心悸的多普勒效應，從高亢轉為低沉，最後徹底消失在深不見底的黑暗中。
“抱歉，這趟電梯超載了。”
林夜拍了拍褲腿上不存在的灰塵，大拇指按下了那個唯一的紅色下降按鈕。
檢修平臺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隨後猛地一沉，載著幾人緩緩沒入那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豎井之中。
隨著頭頂那一線光亮迅速遠去，周圍的空氣溫度開始斷崖式下跌，一股混雜著鐵鏽和某種古老黴味的寒意，像冰冷的小蛇一樣順著褲管往上鑽。
下降的過程比想象中更漫長，也更折磨人。
隨著平臺沉入地底，那種令人不適的失重感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寂靜。
空氣裡的鐵鏽味漸漸淡去，一股更為刺鼻、混合著福爾馬林防腐劑和陳舊血腥氣的味道，開始霸道地侵佔鼻腔粘膜。
這味道林夜很熟，以前在火影世界的根部基地聞到過類似的“特產”，那是生命被當成零件拆卸時特有的氣味。
大約下降了足足兩百米，“哐當”一聲悶響，檢修平臺猛地停住。
面前是一扇極具科幻感的加厚透明玻璃門，沒有把手，感應到活體生物靠近後，隨著氣壓閥洩氣的嘶嘶聲，向兩側緩緩滑開。
燈光依次亮起，照亮了門後的景象。
那是一條看不到盡頭的長廊，兩側並非牆壁，而是一排排高達五米的巨大圓柱形培養槽。
幽綠色的營養液中，一個個奇形怪狀的生物隨著氣泡上下浮沉。
“嘔……”
身後的姚玲捂著嘴發出一聲乾嘔，顯然是被這視覺衝擊給噁心到了。
林夜眯起眼睛，視線掃過離得最近的一個培養槽。
裡面是一個有著人類軀幹，卻長著四條手臂的畸形生物，它的皮膚呈現出病態的灰白色，胸口被剖開，原本心臟的位置被植入了一個還在微弱搏動的機械泵。
這哪是什麼實驗室，分明就是一座充滿褻瀆意味的“珍獸園”。
“這……這是……”
蘇晚晴臉色慘白如紙，她顫抖著手指指向左側第三個培養槽，那裡漂浮著半截身體，雖然面部已經因為浸泡而浮腫變形，但那標誌性的紫色道袍殘片依然能夠辨認。
“這是紫陽觀失蹤了五年的前代觀主！當年異人界都以為他是在深山閉關時遭遇雷劫身隕，沒想到……”蘇晚晴的聲音都在發抖，不僅僅是因為恐懼，更是因為憤怒，“還有那個，那是西北賈家的‘奔流手’……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這些曾經在異人圈叱吒風雲、受人敬仰的名宿，此刻就像是大英博物館裡的標本一樣，被毫無尊嚴地陳列在這裡，展示著體內被強行植入的各種異物和改造痕跡。
“啪、啪、啪。”
一陣優雅卻讓人從生理上感到不適的鼓掌聲，突兀地透過走廊盡頭的廣播系統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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