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的黑暗，並沒有帶來預期的安寧。
空氣中那股焦糊味依然頑固地往鼻子裡鑽，混合著某種生體組織燒焦後的詭異甜膩，讓林夜胃裡一陣翻騰。
“這就是所謂的‘神’之隕落？”
林夜收回目光，並沒有第一時間去管那些亂閃的螢幕。
他蹲下身，在一堆廢鐵中扒拉了兩下，從博士那顆還在冒煙的機械腦袋後面，硬生生摳下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晶片。
入手冰涼，沾著點機油和黑血。
“真噁心。”林夜嫌棄地在博士那件還能依稀辨認出白色的殘破大褂上擦了擦手，隨手將晶片揣進兜裡。
根據他多年打遊戲的經驗，這種首領身上的掉落物，通常都是好東西。
哪怕自己用不上，拿去黑市賣給那些搞科技的異人，也能換不少資源。
“林夜！這還有個獨立的備用伺服器沒斷電！”
蘇晚晴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平靜。
她不知何時已經衝到了大廳角落一臺不起眼的黑色機櫃前，雙手在鍵盤上敲得飛起，完全沒了平時那副溫婉知性的模樣，活像個加班趕進度的禿頭程式設計師。
“這裡的資料……我的天，這是‘人造異人’的底層邏輯程式碼，還有關於‘八奇技’仿生實驗的核心資料！”
蘇晚晴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的進度條，聲音都在抖。
那是興奮，也是恐懼。
林夜挑了挑眉，剛想走過去看看這所謂的“核心資料”到底是個什麼成色，耳機裡突然炸開了姚玲那標誌性的尖叫聲。
“別碰那個！快撤！那是陷阱！”
姚玲的聲音因為過載而變得有些失真，帶著明顯的電流麥，“我在剛才的資料流裡捕捉到了一段隱藏程式碼！那個瘋子在資料包裡植入了自毀病毒！下載完成的一瞬間，就是引信被點燃的時候！整個基地都會被炸上天！”
此時，螢幕上的進度條剛剛跳過90%。
紅色，刺眼的紅色，如同催命的倒計時。
“聽到了嗎？再不走就要變成烤乳豬了。”林夜走到蘇晚晴身後，伸手就要去拽她的胳膊，“為了點破資料，把命搭上不划算。”
“不行！這可能是解開當年甲申之亂真相的唯一鑰匙！”
蘇晚晴猛地甩開林夜的手，那雙平時總是帶著幾分書卷氣的眸子裡，此刻卻燃著一股近乎偏執的倔強，“還差一點……就差一點了！”
轟隆隆——
彷彿是為了印證姚玲的警告，四周的牆壁開始劇烈震動，頭頂的鋼架結構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細碎的混凝土塊像下雨一樣往下掉。
這女人，瘋起來比那個博士還嚇人。
林夜嘖了一聲，罵了一句“麻煩”，卻並沒有強行把人扛走。
他上前一步，紫色的查克拉轟然爆發，並沒有形成完全體的巨人，而是精準地化作一排巨大的骷髏肋骨，將兩人連同那臺伺服器牢牢護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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