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破曉，晨鐘悠揚的聲音穿透薄霧，在龍虎山的山巒間迴盪。
一夜的休整並未完全撫平林夜體內八門遁甲後遺症帶來的那種細微的撕裂感，反而像一頭蟄伏的猛獸，在黎明的靜謐中蠢蠢欲動。
他手裡那根蔫了吧唧的黃瓜，最終還是沒捨得吃，被他小心翼翼地收進了“哪都通”配發的儲物腰包裡。
那玩意兒蘊含的“先天一炁”雖然微乎其微，但系統的反應卻做不了假，這是個寶貝，得留到關鍵時候當藍藥磕。
演武場上早已是人聲鼎沸，像是把一整條商業街都搬到了這仙氣繚繞的山頂。
空氣中混雜著松香、泥土和各式各樣早餐的味道，甚至還有人舉著“武當F4，出道即巔峰”的應援牌，畫風極其割裂。
林夜跟在張楚嵐身後，一腳踏入演武場，瞬間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聚光燈下的猴子。
刷刷刷——
至少有上百道目光，或好奇，或審視，或忌憚，像無數根細密的鋼針，齊刷刷地紮了過來。
嘈雜的人群中，甚至能清晰地聽到一些壓低了聲音的議論。
“就是他？那個哪都通的臨時工？”
“聽說昨天在後山，一招就把老天師的袖子給震碎了！”
“吹牛吧？老天師那是何等人物？怕不是以訛傳訛。”
“可空穴不來風啊，你看他那樣子，平平無奇，要麼是真有本事，要麼就是個瘋子。”
林夜的眼角抽了抽。
好傢伙，這傳播速度堪比5G。
老子只想低調發育，怎麼就成了全場最靚的仔？
他不動聲色地壓了壓帽簷，試圖將自己藏進人群的陰影裡。
張楚嵐在他旁邊，一張臉笑得跟花兒似的，對著四面八方拱手作揖，那副“我是傻子，別關注我”的表情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可林夜能感覺到，這傢伙緊繃的後背肌肉，顯然也是壓力山大。
“下面，羅天大醮初選，抽籤儀式，正式開始！”一名老道長氣運丹田，聲音洪亮如鍾，瞬間壓過了全場的嘈雜。
場地中央，一個巨大的紅漆木箱被抬了上來，上面貼著一張歪歪扭扭的“吉”字，充滿了手作的粗糙感。
參賽的異人們開始排隊上前抽籤。
林夜混在隊伍裡，正百無聊賴地盤算著是抽個上上籤直接輪空，還是抽個倒黴蛋一招秒了省事。
就在他前面還剩兩三個人的時候，一股若有若無的睏意從他身側飄了過來。
一個穿著鬆垮垮的武當道袍，頂著一雙黑眼圈，頭髮亂得像雞窩的年輕人，打著一個驚天動地的哈欠，睡眼惺忪地從旁邊擠了過來。
“借過，借過，不好意思啊，起晚了。”他嘴裡嘟囔著，身體像是沒長骨頭似的，軟綿綿地朝著林夜這邊靠了一下。
只是輕輕的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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