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聞聲轉過頭，眉梢不自覺地挑了一下。
來人並非想象中那個睡不醒的武當道士，而是一身藍衣，搖著白玉摺扇的諸葛青。
那張標誌性的眯眯眼笑臉，此刻在林夜看來，比剛才場上那四個對手加起來還要麻煩。
“有事？”林夜的回答言簡意賅，身體卻不著痕跡地調整到一個隨時可以發力的姿勢。
太陽穴傳來的陣陣刺痛提醒著他，現在可不是跟這種老狐狸玩心眼的好時機。
“兄臺別誤會，沒有惡意。”諸葛青合上摺扇，用扇骨輕輕敲了敲自己的掌心，那雙眯著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探究光芒，像是頂級程式設計師看到了一個前所未見的絕妙演算法，“只是在下對兄臺剛才那一手，實在好奇得緊。那種直接作用於‘魂’的手段，不似符籙，也非詛咒，倒有幾分上古‘心性流’秘法的影子。不知……可否為在下解惑一二？”
心性流？那是什麼鬼？聽起來比幻術還玄乎。
林夜心裡瞬間轉過八百個念頭。
這貨絕對是個行家，用常規的理由根本糊弄不過去。
他這種術士，最擅長的就是從你話語的蛛絲馬跡裡推演出真相。
得來點更接地氣的。
他故作煩躁地撓了撓頭，露出一副不耐煩的混混模樣：“什麼流不流的，聽不懂。我這招，是早些年在街上跟一個擺攤算命的神棍學的，叫‘大忽悠術’，其實就是催眠。專門對付你們這種想得太多、心裡有鬼的文化人，一用一個準。”
這番話半真半假，粗俗不堪，卻恰好符合他“街頭混混”的身份背景。
諸葛青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顯然是被這過於樸實的解釋給噎了一下。
他深深地看了林夜一眼，那眼神彷彿能穿透皮肉，直視靈魂。
“催眠術麼……倒也是個有趣的說法。”他沒有繼續追問，話鋒卻陡然一轉，語氣變得有些飄忽，“不過，在下剛才開了內景，遠遠觀瞧，發現兄臺身上，罩著一團連我都看不透的濃霧。這可比催眠術本身，要有意思多了。”
他重新展開摺扇，輕輕搖動，嘴角又掛上了那副人畜無害的微笑：“希望在後面的比試中，能有機會與兄臺當面切磋，親手……撥開這層霧看看。”
說完，他對著林夜拱了拱手，便轉身瀟灑地離去，彷彿剛才那番暗藏機鋒的對話，真的只是一次尋常的賽後交流。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林夜的臉色沉了下來。
內景？看不透的霧？
好傢伙，這已經不是試探了，這是赤裸裸的戰書。
這個眯眯眼，恐怕已經把他當成某種稀有的研究樣本了。
“系統，掃描剛才那傢伙。”
【目標：諸葛青。
掃描中……滴！
目標個體炁場結構分析完畢。
評價：高精度、多執行緒、邏輯閉環型能量矩陣。
與宿主當前‘高出力、泛用型’查克ラ能量模型存在根本性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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