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江拿出一塊布,把桌子、椅子擦了擦,這才讓趙寒江坐下!
他頗為不好意思,家裡的椅子都不是完好無損的,人坐在上面,稍微動一下,就會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兩人剛坐下,肖建雲就進來了,坐在一邊。
這是趙寒江要求的,這裡的事情,都要如實上報給景皇。
肖建雲作為景皇身邊的人,在現場不僅可以省了趙寒江的麻煩,也能為他做個見證。
白江雖然不知道肖建雲是什麼人,但能夠跟在這位趙公子身邊的,自然不是一般人。
“白縣丞,跟我說說,蕭山縣如今是什麼情況!”
趙寒江神情平靜,他只想儘快完成這次巡視,好回到京都。
白江聽到這話,臉色沉重,緩緩開始訴說起來。
“欽差大人,蕭山縣是安路府如今最糟糕的一個縣,全縣原本有一萬一千六百戶,六萬七千多人!”
“但如今,估計一半人口都不到,屍橫遍野!”
“朱永炎這個縣令不是人,在朝廷下旨,允許開倉放糧救濟百姓的時候,他根本沒有這麼做。”
“他從家族中找來了一些發黴的糧食,混雜著穀糠,施粥了三日,那些粥煮出來都是臭的!”
“轉手就把糧倉的糧食賣給了自己的家族,所得的錢大部分進入了他的口袋!”
“他拿出了一部分,分給了身邊的人,如此一來,整個縣衙被他經營的猶如鐵桶一般。”
“而且,朱家乃是蕭山縣第一家族,朱永炎的姐姐嫁給了安路府同知李方鑫,成為他的小妾。”
“當初我就是被此人誣陷,從知縣的位置踢下來的!”
“欽差大人,朱永炎喪心病狂,為了讓蕭山縣的災民不聚集到縣城,他找人挖開了堤壩,阻斷了來縣城的道路!”
“此人強佔良家婦女,府中養了妻妾四五十人,每晚都翻牌決定,去哪個夫人房中過夜。”
“這次朝廷剝下了一筆銀子,用於那些房屋被沖垮的百姓,修繕房屋!”
“他為了不讓百姓來縣衙登記,在城門口設立入城稅,每人五十文。”
“那些去縣衙登記之人,都會被恐嚇一番,還要交一百文登記稅!”
“我實在是看不慣,就寫了一封舉報信,想要送去京都。”
“但想不到被他知道,派人把信攔截下來。”
“他原本想要拿一千兩銀子賄賂我,但我不要,這才有了今晚的殺身之禍!”
“欽差大人,他的罪名太多,罄竹難書,我說的這些,不過是其中一部分。”
“我可以對天發誓,如果我有說謊,不得好死!”
白江說到最後,臉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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