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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知縣府邸。
大堂內,陳縣令身穿白色樸素裡衣,靠在黃花梨木製作的木椅之上,穿了條犢鼻褲,踩著不斷散發熱氣的木盆,很是悠閒的在泡腳。
他閉著眼睛,手指不時輕敲扶手。
一直到盆中滾燙的熱水都有些涼了,他也沒有察覺,顯然心思並不在腳上。
打更人的銅鑼已經敲了兩遍。
按理來說,羅家軍與聞香教的戰鬥也應該有了結果,安插在他們中的探子也應該早就將結果彙報上來才對。
“你們兩方都是過江龍,遠不是我雲麓縣中這些小小地頭蛇能惹得起的,希望聞香教能堅挺一些,能在羅雲戰手下多堅持一段時間吧”!
“不然按照他的野心,等他成功收回外城,下一步怕就是要對我們這些內城的家族動手咯,到時為了家族百年的基業,怕也是不得不聯合城內的其他家族與你鬥上一番了”!
就在陳縣令還在想著事情時,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
“怎麼才來”,陳縣令睜開眼睛,看向門外走來的身影。
“父親,大事不好了,羅雲戰此人實力太過恐怖,聞香教那群人在他手上連一天都沒堅持到就快被殺完了,還請父親早做決定”。
來人正是加入羅家軍的陳凱旋,嘴裡不斷喘著粗氣,三兩步跨來,在陳縣令凝視下,艱難出聲說道。
“這...聞香教居然連一天都頂不住嗎”?“不愧是出自雲州羅家的天才,遠遠不是我們這種偏僻小地方武者能比的”。
聽到兒子的講述,哪怕早已見慣大風大浪的陳縣令都陷入了短暫的呆滯。
看著往日不管遇到什麼事,都是那副輕描淡寫模樣的父親,第一次變了臉色,陳凱旋也有些慌了神。
“父親,羅雲戰解決掉外城的麻煩,後續怕是就要對我內城四大家族和兩大幫派出手了”!
聽著兒子的講述,陳縣令定了定心神。
“凱旋,以後不是要緊的事,你不要在回陳家和縣衙了,哪怕後面我陳家真的亡了,你在羅家軍也能我陳家留下最後的希望”。
“爹”,聽到這話的陳凱旋,眼淚不爭氣的從眼角掉了下來。
陳縣令強忍著悲痛,讓人將陳凱旋送了出去,隨後他又叫來跟隨多年的心腹。
“你私下去聯絡黃家、李家、張家的族長,還有去找一下漕幫和鹽幫的幫主,就說明晚在瓊樓金闕有要事相商”。
“是老爺”。
除了陳家的陳縣令外,其他三大家族和兩幫,也收到羅雲戰只花費一天時間就將聞香教剿滅的訊息,各自紛紛派出親信前往其他家族,想要共同商議後續該如何應對羅雲戰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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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