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身為撼嶽仙宗道子的曹聿修,當年在第一次見到聖山時,也如那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直至他安靜的盤坐在聖山前,足足耗費近一年時光後,才稍微摸透了一絲其背後藏著的門道。
也就是從那以後,他才算是真正走上觀山正途。
而那位英俊青衫青年說要先準備一番,這隻能代表一件事情。
那便是對方在看到聖山的第一時間,便與之暗中建立起了某種聯絡,更是感知到了聖山對修士設立考驗關卡。
念及此處,曹聿修強壓下眼中控制不住溢散出的驚駭神色,旋即將目光投向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內門大長老齊鎮天。
這一刻,他終於是知道自家這位處事不驚的內門大長老,在忌憚什麼了。
但略作思忖,他還是決定不出手阻止那英俊青衫青年觀山。
畢竟在他看來,寶物、功法有德者居之。
聖山已經在撼嶽仙宗記憶體在了數十萬年之久,而他們這群撼嶽仙宗的修士,除了得到聖山饋贈,大幅增強肉身強度外,卻始終無法一窺聖山背後功法的真諦。
與其讓聖山背後所藏著的秘密一直被埋沒,不如大大方方讓那英俊青衫青年一試。
萬一真要給對方看出點什麼,稍微透露點訊息出來,他們這群撼嶽仙宗的修士,後續也能受益無窮。
越想越覺得沒有阻止青年觀山的理由,曹聿修理了理嗓子,輕聲提醒道:“道友,第一次觀山最為重要,同時也是收穫最大的一次。”
“可本座還是忍不住想要勸你一句慢慢來、不要心急。”
“雖說當你承受不住時,自然會被我宗聖山給強行排擠出來。”
“但若是強撐以助於令神魂遭受重創,終歸得虛弱上很長一段時間。”
低聲提醒了一句羅燚,曹聿修旋即轉過身來,看向一旁站著的撼嶽仙宗內門大長老齊鎮天。
“大長老,還請勞煩您親自去將我平日裡蘊養神魂的寶丹取來。”
“到時候這位小兄弟若是神魂受創,也能在第一時間接受治療,以至於後續的修煉,不會因為曾經神魂受損埋下隱患。”
他口中說出的話語極為真誠,令羅燚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但聽到這般安排的撼嶽仙宗內門大長老齊鎮天,蒼老幹枯臉龐上的表情卻是微微一僵,好半晌腳下的步伐,都沒有要挪動的意思。
要知道能夠休養神魂傷勢的寶丹,對撼嶽仙宗而言堪稱戰略級別的重要物質。
畢竟撼嶽仙宗內,擁有觀山資格的修士不在少數。
但卻沒人敢保證在自己觀山的時候,不會因為太過沉浸導致傷到靈魂。
故而即便是身為道子的曹聿修,能夠動用撼嶽仙宗寶庫內修復神魂的寶丹數量,也不會太多。
此刻聽到對方居然要將如此珍貴的東西,送給一位只見過數次面的青年,總歸會忍不住感到心痛。
奈何崽賣爺田不心疼,曹聿修身為撼嶽仙宗道子,已經算是半個撼嶽仙宗的宗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