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的手指攥得咯吱作響，指腹深深嵌進掌心，留下幾道猙獰的血痕。
他那雙陰鷙的眸子死死盯著洛天，裡面翻湧著滔天的怒火與不甘，
可理智卻像一盆冷水，狠狠澆滅了他心頭那點想要拼命的念頭。
他很清楚，剛才那一掌，自己已經使出了十成的力道，可結果呢？
洛天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他卻被震得氣血逆行，身受重傷。
兩者之間的差距，簡直是雲泥之別。
就算此刻他豁出這條老命衝上去，也不過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連洛天的衣角都碰不到，就被當場斬殺。
可就這樣灰溜溜地認慫，他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滅雲宗縱橫一方這麼多年，何時受過這等屈辱？
他堂堂神帝境六階的大長老，竟然被一個神皇境三階的毛頭小子當眾擊敗，傳出去豈不是要淪為整個修真界的笑柄？
墨玄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臉上的肌肉因為極致的憤怒而不停抽搐。
他環顧四周，目光在滅雲宗一眾弟子身上掃過，
最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緩緩轉向了人群后方那個始終一言不發的身影。
那是滅雲宗的宗主，一個自始至終都戴著黑色面紗的神秘女子。
此刻的她，正靜立在一片陰影之中，身姿窈窕，
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薄霧，讓人看不真切。
她的存在感極低，若不是墨玄這突如其來的目光，恐怕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都快忘了滅雲宗還有這樣一位大人物。
隨著墨玄的目光投去，廣場上原本喧鬧的歡呼聲，也漸漸平息了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地朝著那位神秘宗主的方向匯聚而去。
青雲宗的弟子們，臉上的興奮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
凌雲霄眉頭微蹙，目光緊緊鎖定在那道身影上，心中警鈴大作。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從那女子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隱晦而恐怖，就像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潭，讓人根本看不透深淺。
而滅雲宗的那些弟子，在看向自家宗主時，眼神中則充滿了敬畏與狂熱。
他們挺直了腰板，臉上的頹敗之氣一掃而空，彷彿只要這位宗主站在那裡，他們就有無窮無盡的底氣。
可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
當墨玄那滿含求助的目光落在神秘宗主身上時，對方卻沒有任何反應。
那張被黑色面紗覆蓋的臉龐，看不出任何表情，
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波動一下，彷彿剛才墨玄被擊敗的那一幕，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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