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主若是知曉此事,怕是會連夜從閉關之地衝出來,
親自出面將人留下,捧在手心裡都嫌不夠。
到那時,他想要替楚飛鴻報仇,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非但報不了仇,怕是還要落個嫉賢妒能、心胸狹隘的名聲,成為整個萬劍閣的笑柄。
畢竟剛才的事情,他看得一清二楚。
的確是楚飛鴻率先挑釁,當著數十萬弟子的面,百般羞辱洛天,更是口出狂言要取他性命。
而且,也是楚飛鴻先對洛天痛下殺手,祭出了劍尊脈的絕殺之術。
更讓他憋屈的是,楚飛鴻可是神帝境九階的修為,
足足比洛天高了六個小境界,卻偏偏打不過一個神皇境三階的洛天,最後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如今他這個做師傅的,不顧輩分,硬要出頭找洛天算賬,
本身就有些說不過去,傳出去只會讓人笑話他輸不起。
再看看擋在洛天身前的墨淵子和清玄子,兩人皆是聖王境的絕世強者,
此刻並肩而立,周身雄渾的靈力隱隱交織,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洛天護得嚴嚴實實。
那屏障之上,劍意流轉,威壓凜然,分明是隻要他敢動手,兩人便會立刻聯手,將他挫骨揚灰。
雙拳難敵四手,這個道理,玄陽子比誰都清楚。
他死死盯著洛天,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那目光如同最鋒利的刀刃,彷彿要將洛天凌遲處死,抽筋扒皮。
半晌,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好,好得很!今日之事,老夫記下了!”
話音落,玄陽子袖袍猛地一甩,一股狂暴的勁風平地而起,卷得周遭弟子衣袂翻飛,連地上的青石碎屑都被捲上了半空。
他看也不看墨淵子和清玄子,身形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
帶著滿腔的怨怒與不甘,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天際盡頭。
直到玄陽子的氣息徹底消散在山巒之間,場中那緊繃到極致的氣氛,才緩緩鬆緩下來。
數十萬弟子這才敢大口喘氣,一個個長長地舒了口氣,看向洛天的目光,已然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敬畏與羨慕。
能讓兩位聖王長老搶著收徒,
還能逼得劍尊脈首席長老鎩羽而歸,狼狽離去,
這散修出身的小子,怕是要一飛沖天,前途不可限量了!
而玄陽子剛走,墨淵子便迫不及待地轉過身,蒲扇般的大手再次拍在洛天肩膀上,力道比方才更重了幾分,震得洛天氣血都微微翻湧,胸口一陣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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