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測試都要磅礴、都要穩定的能量波動,如同甦醒的巨獸般,從能源核心轟然爆發,瞬間傳遍了整個“黎明使者號”!
駕駛艙內,所有原本處於待機或半啟用狀態的水晶面板瞬間全部亮起,資料流如同瀑布般奔湧!操作檯上的指示燈以前所未有的穩定頻率閃爍著綠光!透過觀察窗,可以看到艦身兩側那些巨大的魔法陣紋路被徹底點亮,散發出如同恆星般耀眼而穩定的光芒!
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轟鳴聲開始從飛艇尾部傳來,不再是之前那種斷斷續續、勉力維持的狀態,而是充滿了澎湃動力、彷彿隨時可以撕裂天空的咆哮!
“能量橋接裝置……成功了!”艾爾扶著控制檯,感受著腳下傳來的、穩定而強大的能量震動,疲憊的臉上充滿了激動與喜悅。
他立刻透過內部通訊系統,將這個訊息傳遞給了正在警戒的雷奧尼斯和照顧愛麗絲的羅拉娜。
“雷奧尼斯大哥,羅拉娜!能量系統已經穩定!魔法飛艇……隨時可以啟動!”
很快,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羅拉娜與雷奧尼斯都趕到了駕駛艙。羅拉娜臉上還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卻是難以置信的激動,她快步走到艾爾身邊,緊緊抓住他的手臂,聲音都有些發顫:“真的嗎?艾爾?魔法飛艇真的可以啟動了嗎?我們……我們可以回家了嗎?”在得到艾爾肯定的點頭回應後,她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忍不住在寬敞的控制室裡像個小女孩一樣蹦蹦跳跳起來,連日來的陰霾彷彿都被這巨大的希望一掃而空。
相比之下,雷奧尼斯則顯得穩重得多。他先是上前,仔細詢問了艾爾關於能量橋接的具體情況、穩定性和可能存在的風險,在確認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後,他那冷硬的臉上也終於難以抑制地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真切的笑容。但他很快便按捺下激動的情緒,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專注。
“立刻開始進行啟航前最後檢查!”雷奧尼斯沉聲下令,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艾爾,你負責監控能源核心和所有魔法迴路的狀態,確保輸出穩定!”
“羅拉娜,檢查所有艙室密封情況,固定好所有物資,尤其是醫療艙,確保愛麗絲在起飛過程中不會受到顛簸影響!”
“我去檢查外部船塢結構,清理可能的障礙,並做最後一次外圍警戒!”
而與此同時,在鏽蝕峽谷那汙濁、險惡的另一端,卻是另一番景象。
“鏽爪幫”殘存的成員與“暗影之鱗”此次調集來的所有人手,正如同梳子一般,在複雜曲折的管道和廢墟間進行著地毯式的搜尋。每一個角落,每一處可能藏身的縫隙都不放過,氣氛壓抑而緊張。
塞維魯·羅森臉色陰森得能滴出水來,他那雙貓一般的豎瞳中燃燒著屈辱與暴戾的火焰。之前的慘敗和狼狽逃竄,像一根毒刺深深紮在他心裡。此刻,他將這股邪火盡數發洩到了手下和“盟友”身上。一旦看到有人動作稍慢,或面露懈怠,他立刻如同鬼魅般上前,毫不留情地拳打腳踢,怒罵聲在峽谷中迴盪:
“廢物!都沒吃飯嗎?!給我仔細搜!找不到他們,你們今天就都留在這裡喂那些腐蝕蟲!”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一名“鏽爪幫”的成員因為疲憊稍微慢了一步,立刻被塞維魯一腳踹翻在地,痛苦地蜷縮起來。
“塞維魯·羅森!”貓人頭領“鏽爪”終於看不下去了,他猙獰著臉,攔在了塞維魯面前,利爪微微彈出,“你怎麼打你‘暗影之鱗’的人,我管不著!但我的兄弟,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的人,自然由我來管!”
塞維魯緩緩轉過頭,臉上那病態的優雅早已被猙獰取代。他慢慢抽出腰間的匕首,用冰冷的刀刃側面輕輕貼住自己半邊臉頰,另一隻露出的眼睛死死盯住“鏽爪”,聲音如同毒蛇吐信:
“怎麼?我塞維魯·羅森要做什麼……現在需要你來教了嗎?”他刻意拉長了語調,充滿了威脅,“別忘了,你的身份……和我們‘暗影之鱗’比起來,你們‘鏽爪幫’……算什麼東西?鄉野過來的鄉巴佬還想和我們……”
“什麼?!”
“你怎麼敢這麼和我們老大說話!”
“可惡!欺人太甚!”
塞維魯的話音剛落,周圍本就憋著一肚子火的“鏽爪幫”成員立刻炸了鍋,紛紛圍攏過來,站在“鏽爪”身後,武器出鞘,怒視著塞維魯。而“暗影之鱗”的人見狀,也默默放下手中的搜尋工作,面無表情地聚攏到塞維魯身後,雙方瞬間形成了對峙之勢,劍拔弩張!
“塞維魯·羅森!”“鏽爪”徹底撕破了臉,他輕蔑地盯著對方,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尖銳,“別人怕你這條瘋狗,但我們‘鏽爪幫’可不怕!你們‘暗影之鱗’和金齒,不過是靠著當年走了狗屎運,為‘鋼之魔王’大人敬獻過幾次像樣的‘食物’,才得了點嘉獎!可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們還有獻上過什麼能讓魔王大人眼前一亮的好‘食物’嗎?你們在魔王大人心裡還有多少份量,你們自己清楚!要不是這樣,你們也不會像聞到腥味的鬣狗一樣,盯著這幾個外來者不放,還想拉上我們!”
他已經不想再虛與委蛇了。他原本只想趁機從“暗影之鱗”和金齒身上撈些好處,能搭上魔王的線最好,搭不上也能賺一筆。可現在,好處沒見到,手下兄弟死傷慘重,塞維魯竟然還想在他面前作威作福?真當他“鏽爪”是泥捏的?!
“好!好!好!”塞維魯·羅森氣極反笑,連說了三個好字,蒼白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現在真是世道變了!什麼阿貓阿狗都敢跳到我面前狂吠了?!真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