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騎將軍府,書房。燭火通明,映照著耿武毫無倦意、卻銳利如鷹隼般的雙眸。韋康的深夜告密,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籠罩在關中上空的陰謀迷霧,也瞬間將潛在的巨大危機,轉化為了一次先發制人、徹底整肅的絕佳戰機。
“李肅……衛覬……楊賜……杜畿(假設名)……馬玄(假設名)……”耿武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上面攤開著韋康口述、徐庶記錄下的密會詳情,以及參與者的名單與初步分工,“好,很好。一個個自詡詩禮傳家,關中柱石,背地裡卻行此勾結外敵、圖謀叛亂、刺殺朝廷命官的下作勾當!還想斷我糧餉,亂我後方?”
他抬起頭,看向肅立一旁的徐庶、賈詡、田豫,以及剛剛聞訊趕來的張遼、馬超(二人本在長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酷的笑意:“看來,本官對李煥、衛瓚的處置,還是太溫和了,沒能讓某些人真正感覺到疼,感覺到怕。既然他們想玩大的,那本官,就陪他們玩到底!”
“主公,韋康所言,雖未必全真,然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賈詡沉聲道,“且其供述之計劃,狠辣周密,確有可能對我造成極大困擾,甚至動搖關中根本。當務之急,是搶在他們發動之前,先下手為強!”
徐庶也道:“文和先生所言極是。然則,名單之上,涉及隴西、河東、弘農、京兆、扶風五郡,多家豪族,其族中私兵、死士、姻親故舊遍佈,若不能同時發難,一網打盡,恐有漏網之魚,或激起更大規模的動亂。”
“同時發難,一網打盡……”耿武眼中寒光一閃,當即決斷,“傳我軍令!”
“張遼!”
“末將在!”
“你持我虎符,率本部五千幷州精銳,並持我手令,即刻前往長安西城大營,匯合西涼鐵騎三千,由你統一節制!以‘緊急演練,防備不測’為名,全軍戒備,封鎖長安四門及主要街道,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調動!尤其嚴密監視名單上各家在長安的宅邸、別院、商鋪,許進不許出!”
“諾!”
“馬超!”
“末將在!”
“你持我手令,立刻出城,前往長安以北的郿塢大營(或指定一處屯駐涼州兵的營地),調涼州精騎一萬,火速南下,進駐長安周邊要隘,尤其是通往隴西、河東、弘農的各處關津路口!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透過!若遇可疑車隊、人員,尤其是大規模轉移財物、人口的,一律扣押!”
“諾!”
“田豫!”
“屬下在!”
“你立刻動用所有‘暗梟’,按名單所示,對隴西李氏、河東衛氏、弘農楊氏、京兆杜氏、扶風馬氏等各家,在其本郡的塢堡、莊園、主要產業,進行最嚴密的監視!同時,傳令各郡太守、都尉(需是耿武親信或已控制者),命其提高戒備,控制境內,但沒有長安明確命令,暫勿對名單上的家族採取行動,以免打草驚蛇或引發誤判!”
“諾!”
“徐庶、賈詡,你二人即刻擬寫敕令與佈告。一則以天子名義,斥責李肅、衛覬等人‘勾結外藩,圖謀不軌,破壞新政,危害社稷’,列其大罪,明發天下!二則以我車騎將軍府令,宣佈長安及關中部分地區進入臨時管制,以確保抓捕逆黨、肅清餘孽,安撫民心!”
“諾!”
一道道命令,如同水銀瀉地,迅速從車騎將軍府發出。整個長安的軍事機器,在耿武的意志下,以前所未有的高效和迅猛,開始運轉。
天色大亮時,長安的百姓驚恐地發現,往日喧囂的街道上,多了許多全副武裝、神情冷峻的巡邏甲士,四門戒備森嚴。西涼鐵騎和幷州精銳的旗幟,在城中各處要地飄揚。一種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氛,瀰漫全城。
而此刻,李肅、衛覬等人,尚在各自府中,或忐忑,或興奮地安排著“聯合行動”的具體細節,派遣心腹前往各地聯絡。他們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昨夜才定下的“大計”,不過幾個時辰,便已徹底暴露,並且對方已經張開了天羅地網,等著他們往裡鑽!
午時剛過,當李肅正準備召集族中核心,商討第一批“斷供”錢糧的名單和方式時,府門外突然傳來了震耳欲聾的馬蹄聲和甲冑碰撞聲!
“砰!砰!砰!” 巨大的撞門聲響起。
“開門!奉車騎將軍令,緝拿勾結外敵、圖謀叛亂之逆黨李肅!膽敢阻攔者,殺無赦!” 張遼冰冷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
李肅手中的茶盞“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顫抖,幾乎站立不穩:“怎……怎麼可能……他怎麼知道的?這麼快……”
同樣的一幕,在河東衛氏、弘農楊氏、京兆杜氏、扶風馬氏等在長安的府邸前,幾乎同時上演!大隊精銳甲士破門而入,按照名單抓人,控制府中所有人員,查封文書賬冊,清點庫藏。反抗者寥寥,在絕對優勢的武力面前,任何掙扎都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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