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第一家族》第216章 孟德聞訊氣衝冠,景升求援引北兵(1)

作者:愛吃清蒸桂花魚的小娘·7個月前

潁川,曹軍大營。

中軍帳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雨將至。曹操手持剛剛送到的、關於袁術悍然出兵攻打荊州、以及孫策趁機以報仇為名西進江夏的急報,臉色由白轉紅,由紅轉青,胸膛劇烈起伏,握著帛書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骨節發白。

“袁!公!路!” 曹操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聲音低沉嘶啞,充滿了滔天的怒火與難以置信的荒謬感,“蠢豬!冢中枯骨!不足與謀的豎子!”

他猛地將手中軍報狠狠摔在地上,猶不解氣,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案几,筆墨竹簡嘩啦散落一地。帳中侍立的親衛、謀士,如荀彧、程昱、郭嘉、夏侯惇、曹仁等,皆屏息凝神,不敢言語。他們跟隨曹操多年,深知主公性情,如此失態暴怒,實屬罕見。

“他知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啊?!”曹操雙目赤紅,如同受傷的猛虎,在帳中來回疾走,聲音幾乎是在咆哮,“我等在潼關、武關,與耿武小兒對峙,牽制其主力,所為者何?是為將他困死於關中漢中,待其力疲而生變!他倒好!他倒好!在這個節骨眼上,去捅劉表的刀子!”

郭嘉嘆了口氣,低聲道:“明公息怒。袁術驕狂短視,行此愚行,雖是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此人眼中,只有眼前之利,何曾有盟友、大局?”

“情理之中?”曹操猛地轉身,盯著郭嘉,“是!他是蠢!可他這一蠢,壞了多大局面?!劉表雖守成,然坐擁荊襄,帶甲十萬,是我等牽制耿武,穩定南線,甚至將來南下用兵的重要緩衝!他這一打,劉表必然倒向耿武!至少,也會徹底置身事外,甚至反過來怨恨我等!”

程昱也痛心疾首道:“主公所言極是。劉表本就對聯盟三心二意,經此一事,豈能再信我等?他如今南北受敵,岌岌可危,為求自保,唯一的選擇,就是向北面的耿武求援!一旦耿武與劉表勾結,甚至聯兵南下,則我軍南面頓失屏障,將陷入北有耿武、南有劉表(或耿劉聯軍)的兩面夾擊之中!屆時,局勢危矣!”

荀彧神色凝重至極:“更可怕者,孫策趁機起兵。此人驍勇,有霸王之姿,若其趁亂奪取江夏、南郡,則荊州易主,南方將崛起一新強敵,其威脅,恐不下於耿武。袁術此舉,實乃自毀長城,更將我等置於火上烹烤!”

“本初!袁本初呢?!他身為盟主,就管不住他那個蠢弟弟嗎?!”曹操又想起袁紹,更是怒不可遏。

夏侯惇甕聲道:“袁紹在河內,也氣得跳腳,已遣使斥責袁術,然其兵已出,豈是口舌能退?如今看來,這聯盟,算是完了!”

曹操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眼中的怒火與憂慮卻絲毫未減。他知道,郭嘉、程昱、荀彧的分析,句句在理。袁術這一記背刺,不僅徹底葬送了脆弱的反耿同盟,更可能引發連鎖反應,將整個中原乃至南方的戰略平衡徹底打破,將他曹操,置於一個極端不利的境地。

“速派人去襄陽!”曹操咬著牙下令,“告訴劉表,袁術之事,我曹孟德絕不知情,更不贊同!讓他務必頂住!我……我會設法向袁術施壓,令其退兵!絕不能讓耿武的勢力進入荊州!”

然而,曹操自己也清楚,這樣的空口保證,在劉表生死存亡之際,能有幾分分量?

襄陽,州牧府。

此時的劉表,早已沒了往日的儒雅從容。他面色灰敗,眼窩深陷,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十歲。府中,蒯良、蒯越、蔡瑁、張允、文聘等文武重臣齊聚,人人面帶憂色,氣氛絕望。

“袁術匹夫,已在樊城增兵,日夜攻打!孫策小兒的戰船,已出現在夏口江面,黃祖將軍告急!”劉表聲音顫抖,“南北夾擊,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蔡瑁急道:“主公,曹操、袁紹的使者雖來,只是空言,不見一兵一卒來援!他們與袁術乃同盟,其言豈可輕信?為今之計,若想保全荊州,唯有……唯有向北,向長安那位大司馬求援了!”

“向耿武求援?”劉表渾身一震,眼中閃過掙扎與恐懼。向那個被他視為“國賊”、“野心家”的耿武求援?這無異於引狼入室!可眼下,還有別的選擇嗎?

蒯良長嘆一聲,聲音蒼涼:“主公,瑁(蔡瑁)所言,雖不忍聞,卻是實情。袁術背盟,孫策趁火打劫,曹操、袁紹遠水難救近火,甚至其心難測。放眼天下,如今有能力、也有可能出兵救我荊州者,唯有坐鎮關中、手握重兵的耿武了!”

蒯越也道:“耿武雖挾天子,然其檄文所言,對主公並無惡語,反有拉攏之意。其使者前番來,也言願與主公結好。如今袁術、孫策來攻,耿武在潼關與袁曹對峙,其南線暫無威脅。若主公以朝廷大義、共抗國賊(指袁術、孫策為逆)為名,向其求援,並許以錢糧、甚至……部分郡縣之治權,或許能說動其發兵南下,解我荊州之危!”

文聘也抱拳道:“主公!末將願死守襄陽!然若無外援,久守必失!請主公速做決斷!”

劉表看著麾下文武,或痛心,或焦急,或無奈,知道已別無選擇。向耿武求援,或許是與虎謀皮,但至少還有一線生機。若坐以待斃,則荊州基業,必將被袁術、孫策瓜分殆盡,自己恐怕也死無葬身之地。

“罷!罷!罷!”劉表閉目良久,兩行老淚終於流下,頹然道,“便……便依子柔(蒯良)、異度(蒯越)之言。速……速遣使者,攜我親筆書信及荊州印綬圖冊副本,前往長安,面見大司馬耿武!便言……便言我劉表,願尊奉朝廷,共討國賊袁術、孫策,懇請大司馬發天兵南下,救援荊州!荊州……願供大軍錢糧,並……並聽從朝廷(實為耿武)調遣……”

說到最後,已是聲若蚊蚋,充滿了無盡的屈辱與不甘。但他知道,這是活下去,保住荊襄九郡名義上統治權的唯一希望了。

很快,一隊打著白旗、攜帶重禮和劉表哀切求援國書的使者,在精銳騎兵的護送下,衝出襄陽北門,不顧一切地朝著武關方向疾馳而去。他們要穿過曹操與耿武對峙的戰線,將荊州牧劉表的乞降(求援)書,送到那位年輕的北疆雄主手中。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開。天下諸侯,再次為之震動。

曹操在營中聞訊,又是一陣天旋地轉,仰天長嘆:“劉景升……終究是走了這一步!耿武若得荊州之請,名正言順南下,則大勢去矣!袁公路!吾誓殺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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