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羅城上空,只剩下烈空坐,以及下方如同雕塑般站立、仰望著天空通道消失之處的白澤。
烈空坐緩緩降低高度,龍瞳俯瞰著這個人類。
它之前的那份審視,此刻似乎多了一絲複雜的意味。
“人類,”
烈空坐的聲音在白澤腦海響起,少了之前的怒意,多了幾分沉重,
“吾曾言,秩序已與你息息相關。
而今,舊核為履行更高使命而離去,新核雖已萌芽卻尚需引導。
此界之基礎秩序,乃至那兩顆新生核心的未來,暫且……便託付於你了。”
白澤緩緩低下頭,緊握的雙拳因為用力過度而骨節發白。
他深吸一口氣,再抬頭時,眼中的痛苦、彷徨、無力,都被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所取代。
他挺直脊樑,聲音沙啞卻清晰,如同誓言般斬釘截鐵:
“我會的。
我會維護好這個世界的秩序。
我會變得足夠強。然後……”
他沒有說完,但未盡之意,烈空坐已然明瞭。
烈空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碧綠的身軀盤旋而上,發出一聲悠長的龍吟,隨即化作天際的流光,消失不見。
風,再次吹過死寂的摩羅城。
白澤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天空中神戰的餘威尚未完全散盡,空間與反物質裂痕帶來的壓抑感仍殘留在空氣裡。
他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一直安靜待在他儲物戒指裡的南瓜燈。
在剛才三神尤其是騎拉帝納降臨的那一刻,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異樣。
以往即使面對固拉多、蓋歐卡乃至裂空座。
它雖然謹慎,卻從未流露出實質性的恐懼。
但這一次,白澤清晰地感覺到,戒指裡的它幾乎蜷縮成了一團,散發出一種近乎本能的、深入骨髓的戰慄與退縮。
那並非面對強大敵人的忌憚,更像是一種遇到了天敵、遇到了某種從根本上剋制甚至否定其存在的規則時,所產生的絕望畏懼。
騎拉帝納,反轉世界之主,掌管反物質與幽靈……
白澤心中閃過一絲明悟,或許對於南瓜等這樣特殊的神器,騎拉帝納的力量有著致命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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