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閱猛地回頭,劍尖一轉抵在教主喉間:你把話說清楚!
教主被劍尖抵得鮮血順著脖頸流下,卻咧開嘴笑了:第一重封印被解開,邪器就會自動啟用第二重本源。你們剛才的封印,不過是替它把那層外殼揭掉了而已。現在,真正的上古邪器……醒了。
話音剛落,整座廟宇的磚石開始龜裂,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邪氣從裂縫中滲出,纏繞上三人的腳踝,帶著粘稠冰冷的觸感,不斷向上攀爬。
昭菱當機立斷,咬破指尖凌空畫符,血色符文在她掌心凝聚成一道熾烈的金光,猛地向下轟去。
金光與邪氣碰撞,炸開一圈劇烈的氣浪,將她與周時閱、林悅同時震退數步。
昭菱低喝一聲,手腕一翻,三張傳訊符同時甩出,此地不宜久留,邪器本源已經甦醒,憑我們三個壓不住它!
林悅迅速接住符紙,撕開空間裂隙,三人同時躍入其中。
就在裂隙閉合的最後一瞬,昭菱回頭望了一眼——祭臺上,那團漆黑的光柱中,隱約浮現出一道模糊的人影,人影正緩緩抬起手,朝著他們的方向輕輕一揮。
裂隙關閉。
三人在三里外的一處山坡上踉蹌落地。
周時閱單膝跪地,嘴角溢位一絲血跡,方才那股邪氣侵蝕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
剛才那是什麼?他抹了一把嘴角,臉色鐵青,邪氣裡有人?
昭菱沉默了一瞬,面色凝重地開口:不是人。是器靈。
器靈?林悅驚愕地瞪大眼睛,上古邪器居然誕生了器靈?那豈不是已經有了自主意識?
不止是自主意識。昭菱緩緩站起身,望向遠處廟宇上空那片越來越濃的黑雲,它被封印了至少三千年,三千年間一直在積蓄力量。我們剛才那一通操作,等於是把它放了出來。而且——她頓了頓,聲音沉下去,那個器靈,剛才看了我一眼。它認得我。
周時閱和林悅同時愣住。
認得你?
昭菱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袖中取出一枚碎玉——那是她身上唯一一件從小帶到大的物件,玉質古樸,邊緣刻著一行極細極細的殘字。
她從未看懂過那行字,但此刻,在方才那一瞥之後,她忽然有了一種隱隱的預感。
她將碎玉舉到眼前,迎著天光細細看去。
那行殘字在邪氣的映照下,竟然緩緩浮現出完整的內容——吾之血裔,終將歸來。
昭菱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周時閱察覺不對,上前一步:昭菱,你到底怎麼了?
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卻沉重:那件上古邪器……是我祖上親手封的。
風聲驟停。山坡上,三人之間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林悅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開口:所以……你是說,那個器靈,跟你家有仇?
昭菱將碎玉收回袖中,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恐怕不是有仇那麼簡單。它剛才說的那句話——吾之血裔,終將歸來——說的是我。那個器靈,在等我把它放出來。
周時閱握緊了劍柄,眼神沉了下來:那它現在醒了,接下來會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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