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什麼呀？她歪著頭，脖頸發出咔咔聲，一起來玩嘛...她突然扯開衣領，心口七根銀針泛著幽光，看！他們給我扎的蝴蝶結！
周時閱的劍穗無風自動，暗河水面突然浮起無數人臉。
陸昭菱踩著那些臉往前走，每踩碎一張就發出癲狂笑聲：碎啦！又碎啦！
母后...太子的聲音從她裙襬下傳來，你踩疼我了...
陸昭菱猛地跳開，高跟鞋斷在人臉嘴裡。
她拎著斷鞋轉圈：對不起呀寶貝...母后給你唱搖籃曲...她突然扯下發簪刺進耳洞，睡吧！睡吧！
鮮血順著臉頰流進衣領，她卻笑得更歡：看！紅色耳環！她踉蹌著撲向青銅面具男，指甲在石壁上刮出火星，把我的玉佩還來！
男人抬手，整條暗河開始倒流。
陸昭菱被水流衝得倒退，卻突然抓住周時閱的衣角：抓住我！她指甲嵌進他皮肉，別讓我漂走！
周時閱反手扣住她手腕，發現她脈搏亂得像暴雨中的蛛網。
蟲群突然組成箭頭指向右側石壁，陸昭菱眼睛亮得嚇人：那裡！哪裡有出口！
她拽著周時閱撞向石壁，整面牆突然變成血盆大口。
周時閱揮劍斬斷舌尖，陸昭菱卻趁機鑽進喉嚨：來追我呀！她的笑聲從食道深處傳來。
青銅面具男抬腳追來，每步都在地面烙下焦痕。
周時閱聞到自己頭髮燒焦的氣味，陸昭菱卻在他耳邊哼起童謠：蟲兒飛...蟲兒飛...
暗河突然垂直翻轉，兩人頭朝下墜落。
陸昭菱突然鬆開手，任由自己砸向巖釘：這樣就能紮成糖葫蘆啦！她張開雙臂歡呼。
周時閱甩出劍穗纏住她腳踝，劍身擦著她鼻尖釘入石壁。
陸昭菱懸在半空晃盪，突然湊近他耳邊：你知道嗎...我早就死了...她吐出半截舌頭，現在玩的...是回魂鬼把戲...
陸昭菱突然咯咯笑起來，舌尖舔過釘在石壁的劍鋒：死人就該有死人的樣子呀！她猛地一掙，劍穗撕裂，整個人墜向濃霧。
周時閱抓住她衣角，布料在掌心碎成蝴蝶：陸昭菱！
噓——她把手指豎在唇前，眼珠凸出眼眶，他們聽見會生氣的...濃霧突然凝成無數手掌，拖著她往深淵沉，來玩捉迷藏呀...
周時閱揮劍斬霧，劍氣劈開處卻湧出更多灰白霧氣。
陸昭菱的笑聲從四面八方炸開：你找不到我！找不到我！她突然出現在他背後，冰涼的呼吸噴在頸後，我變成霧啦！
回來！周時閱反手扣住她手腕，觸到的地方皮膚正在剝落。
陸昭菱歪頭看他，半邊臉皮垂在下巴上：好看嗎？新皮膚！她突然扯下整張臉皮，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蟲眼，這樣就能看見你啦！
蟲眼同時轉動，齊刷刷盯住周時閱。
他握劍的手微微發抖，劍身映出陸昭菱裂到耳根的笑：別怕呀...她指尖戳進自己眼眶，我分你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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