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看向了前夫。
她看到姜保國沉著臉，根本沒有正眼看她。
她看到沈玉芳臉上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禮貌的微笑，只是對她這個婆婆很陌生。
最終，在兒子姜小漁平靜的注視下，她還是低著頭，一步步搬著沉重的靠背椅挪了過去，在桌邊最末的位置侷促地坐下。
餐桌上的氣氛，一瞬間降到了冰點。
姜保國始終沉默著，只是偶爾給小孫子夾一點他能吃的軟糯食物。
沈玉芳溫柔地照顧著孩子，偶爾和姜小漁低聲說兩句，眼神卻不時瞟向坐立不安的周琴琴。
沉默了良久，最終，還是姜小漁先開了口。
“媽，這些年，你過得怎麼樣？”
周琴琴猛地抬起頭，眼圈瞬間紅了，積壓多年的委屈就好像找到了突破口似的。
“我……我對不起你，小漁，兒子！……”
她聲音哽咽，逐漸帶上了哭腔。
“我當年……我當年是鬼迷了心竅……”
她斷斷續續地說了起來。
離開家後，她以為遇到了真愛，結果對方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他騙了我的感情，還把我辛辛苦苦攢的那點錢全都騙走了……
“後來……後來他還想把我騙去緬北……”
講到後面的事情時，周琴琴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和後怕。
“要不是我跑得快，我…唉......”
說到傷心處，她捂著臉，泣不成聲。
“我沒臉見你啊，兒子！”
“我現在……我現在後悔了，真的後悔了，媽媽，不敢求你原諒……”
她拿著擦巾紙擦著眼淚，一邊看著姜小漁。
“小漁，媽知道錯了，媽真的知道錯了！
“你原諒媽媽一次，好不好？
說著說著，她突然輕輕握住了沈玉芳的手，眼神里充滿了懇求。
“玉芳，我知道我以前對不起小漁他們爺倆，你一看就是個好兒媳，你幫媽勸勸小漁……
“以後，我給你們當牛做馬，我幫你看孩子，我什麼都幹，只要你們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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