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走過這條路嗎?從這裡拐過去到那邊近一點。”梁嘉泓解釋著,目光卻浮浮沉沉,像在計劃什麼。
葉絮沒察覺到,哦哦了兩聲。
偶爾會有幾個成年人騎著腳踏車晃晃悠悠的駛過,也有幾個學生,夜幕低垂,兩邊的高牆和樓房將這條小道變得清冷隱蔽。
在幾幢小區樓房邊上還夾雜著兩片居民住宅區,是自家建的那種私人房子。
再往裡走道路就更狹窄了,兩個人並排走的話幾乎將這個小巷子堵住,腳下是不平的石板,道路由一塊一塊的大石板鋪墊而成,踩到那種翹起來的還會發出咚咚的聲音。
短短片刻,天黑沉了不少,朦朧的黑紗從遠處飄來,在無邊的重重濃墨下,圓潤的月亮撥開了薄紗,灑下一片青灰,葉絮看見地上兩個人淡淡的影子。
梁嘉泓放慢了腳步,神情有些看不清。
葉絮想起童年的時候,她仰頭問道:“你會用影子做小狗嗎?”
“會。”
“我只會做孔雀。”葉絮側過身,另一隻伸過去抱他胳膊,期待的看著他,“那你做。”
梁嘉泓笑笑,低眉看她,本想給她做一個小狗,但他遲疑了,目光落在她的唇上,他的嗓音也有些意味不明的沙啞,他問道:“你塗了口紅?”
“啊?”葉絮一臉茫然,“我沒有啊……哦,那不是口紅,是潤唇膏。”
“潤唇膏是紅色的?”
葉絮伸去抹嘴上的口紅,藉著月光一看,指腹上是嬌豔的紅色,她啊了聲,哭笑不得道:“我還以為那個是潤唇膏,原來是變色的啊。你有紙嗎?”
她就帶了個,身邊什麼都沒有。
梁嘉泓從口袋裡拿出一包未開封的紙巾地給她。
兩個人停在高牆邊上,狹窄的小巷子漆黑一片,遠處時不時傳來汽車鳴笛聲。
葉絮胡亂的用紙擦,皺巴巴的紙被染的嫣紅,葉絮想拿照,卻發現螢幕根本照不出什麼。
她靠著牆,抬起頭,說:“幫我看看還有嗎?”
顏色比剛才淡了很多,但依舊留著櫻桃紅。
梁嘉泓挑挑眉說:“還有一點。”
葉絮的表情有點委屈,“那怎麼辦啊?”
梁嘉笑了笑,拿過她裡的紙巾,左覆上她的臉龐捏住她的下巴,他彎了點腰,仔細的給她擦拭,動作輕柔。
他說:“笨不笨,口紅和潤唇膏都分不清。”
他的呼吸像羽毛一樣輕輕掃過她的皮膚,那張英挺清雋的臉就這麼湊在了眼前,他捏住她下巴的那一刻她心猛地的跳了下。
葉絮淺淺吸了口氣,不自覺往後退了點,腳踩到牆邊的碎石,她晃動了一下,背脊也貼上牆壁,她不是因為抗拒害怕而後退,而是太緊張了。








